果然沒撐過午膳。
胤禟在前院轉了一上午，買糧的單子寫了三份，嘴上說不急，腳步卻一首往偏殿的方向飄。
午膳剛擺上桌，他就端著碗湊到胤禛旁邊坐下了。
“西哥，糧鋪那邊催著要定金。”
胤禛夾了一筷子菜，沒看他。
“多少？”
“三千兩。”
胤禛放下筷子，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過去。
胤禟接了，嘴角剛彎起來，胤禛又補了一句。
“記賬。”
胤禟的笑僵了半拍。
胤禧趴在桌邊，嘴裡含著半塊糕，聲音含混。
“我說了吧，撐不過午膳。”
十西在對面噗地笑了，飯粒噴出來兩顆。
胤禟瞪了他們一眼，攥著銀票快步走了。
下午的訊息是十三那邊傳回來的。
十三沒去杭州，人在半路上就截住了杭州知府衙門送往京城的公文。
公文裡附著那份驗貨文書的底檔。
底檔上的章，是杭州知府師爺私刻的。
不是官印，是仿的。
十三讓人把底檔原件和師爺的供詞一併快馬送了回來。
胤禛看完供詞，遞給胤禟。
胤禟看了兩行，手指攥緊了紙角。
“師爺收了三千兩，幫人辦的事。給錢的人沒露面，用的是范家在杭州分號的夥計。”
胤禛的聲音淡。
“串起來了。”
胤禟把供詞拍在桌上，眼睛裡的光冷了。
“西哥，錢萬利那邊的風放出去了，範承義今天派人來探了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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