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落在桌面上，範承義的臉青了。
胤禟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範叔，好久不見。”
範承義的扳指轉得比剛才快了。
“九爺來了，我正跟錢掌櫃說您的事。”
“我的事不勞範叔操心了。”
胤禟從袖中抽出一沓紙，一張一張攤在桌上。
第一張，杭州知府師爺的供詞。
第二張，師爺收銀的憑據。
第三張，范家杭州分號夥計的口供。
第西張，範承義抽走保證金的時間與杭州封貨的時間對照。
範承義的臉一張比一張白。
胤禟把最後一張紙推到他面前，聲音不高不低。
“範叔，你花三千兩買了一個假章，扣了我六萬兩的貨，抽走西萬兩的保證金，然後想用西萬兩買走我年入三萬的鋪子。這筆賬，我替你算一下。”
範承義的手按在桌上，指節發白。
“九爺，這些東西從哪來的，我不知道……”
胤禟的笑沒了。
“你不知道？那范家杭州分號的夥計知道，他說銀子是你親手從賬房撥的。”
範承義的嘴巴合上了。
後堂外面傳來腳步聲。
胤禔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中氣十足。
“九弟，人我帶來了。”
門一推開，兩個穿著刑部差服的人站在門檻外。
範承義的椅子往後挪了半尺。
胤禟站起來，走到範承義面前，俯下身，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聽見。
“範叔，西萬兩的保證金，加上六萬兩貨值的損失，加上碼頭倉租和人工，一共十一萬三千兩。你可以還，也可以跟這兩位去聊聊。”
範承義的臉上全是汗。
“九爺，我還，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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