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禧抱著匣子從榻上滑下來，仰著臉看胤禛。
“西哥，通州是什麼地方？”
胤禛沒答他，看著十西。
“明天讓大哥的人跟上那三車貨，到了通州別打草驚蛇，先摸清楚接貨的是誰。”
十西點頭，轉身走了。
胤禛收回目光，蹲下來跟胤禧平視。
“通州的事你別管，九哥的銀子夠用了，範承義翻不了天。”
胤禧哦了一聲，抱著匣子想了想。
“那粥棚的事我能管吧？”
胤禛的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九哥說城外三個粥棚每天放八百斤米，我想去看看。”
胤禛站起來。
“不行。”
“為什麼？”
“城外人雜，你去了誰護著你？”
胤禧把匣子放到榻上，兩隻手叉著腰。
“十哥能揹著我呀，他力氣大。”
胤禛沒鬆口，轉身往外走。
胤禧追到門口，扯住了他的袖子。
“西哥！”
胤禛低頭看他。
胤禧仰著臉，聲音悶了。
“盆要功德才能吐銀子，功德要做好事才能攢。九哥去放糧是九哥的功德，我自己不去，算不到我頭上的。”
胤禛的腳步停了。
胤禧的手攥著他的袖口，聲音低了。
“我想親自去，哪怕就看一眼。”
胤禛沉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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