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兩不夠，王爺說了，這批貨至少值十二萬兩，差的部分讓範承義三天內補齊。”
另一個人插了一句。
“範承義被九阿哥的人盯上了，他現在不敢動。”
蒙古隨從站起來，聲音冷了。
“那是他的事，王爺進京是辦大事的，不是來跟賣饅頭的百姓打架的。”
翻賬冊的人抬起頭。
“昨天東街的事，是不是動靜太大了？十阿哥被禁足了，可宮裡也開始查王爺的行蹤了。”
蒙古隨從擺了擺手。
“查就查，行蹤做得乾淨，他們查不到這裡來。十阿哥被禁足正好，少一個礙事的人在城外攪和。”
胤禧蹲在木箱後面，手攥著衣角，心跳得嗓子眼都堵了。
翻賬冊的人翻了一頁，聲音更低了。
“王爺跟通州布政使的關係，宮裡知道嗎？”
蒙古隨從笑了。
“不知道，布政使是王爺舅舅的門生，走的是理藩院的路子，戶部那邊的賬面上乾乾淨淨。”
“那這批貨到底是什麼？”
蒙古隨從走到一隻木箱前，踢了一腳。
“你自己看。”
翻賬冊的人放下賬冊，走過去掀開了箱蓋。
箱子裡碼著一層油紙，油紙下面是鐵管。
胤禧的眼睛瞪了。
火銃。
一箱一箱的火銃。
翻賬冊的人的手抖了。
“王爺從哪裡弄來的？”
蒙古隨從把箱蓋合上，聲音淡。
“關外的路子，跟你沒關係，你只管記賬。”
胤禧的手攥得指甲嵌進了肉裡。
他往後退了一步，腳碰到了地上一截木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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