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信被護衛咬爛了一半，爛掉的地方誰都不知道寫了什麼，可留下來的地方剛好有太子兩個字，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康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護衛咬信不是為了毀掉內容，是為了只留下這兩個字？”
“嗯，讓所有人看見太子兩個字，就夠了。”
太子站在下面，手指攥著袖口，嘴唇在抖。
康熙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看胤禧。
“接著說。”
胤禧走到御案前，兩隻手扒著桌邊。
“皇阿瑪，上次巫蠱案，有人把東西放在太子哥哥的東宮裡，這次又有人把太子哥哥的名字放在信上，兩次都是一樣的方法，讓證據首接指向太子哥哥。”
康熙的眼睛眯了。
“你覺得兩次是同一個人？”
“我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可用的手段是一樣的，找一個人當替罪羊，然後把證據擺在最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殿裡的百官開始交頭接耳。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走出來，看著胤禧。
“二十西阿哥，老臣斗膽問一句，你一個三歲的孩子，怎麼能看出這些？”
胤禧歪著腦袋看著他。
“大人，我雖然三歲，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騙人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太像真的，因為真的事情從來不會那麼整整齊齊地擺在你面前。”
老臣的手指抖了一下，退了回去。
康熙站起來，走到御案前面，低頭看著胤禧。
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一大一小身上。
康熙的聲音沉著。
“傳旨，簡親王一案與太子無關，信件證據存疑，交由刑部與大理寺重新勘驗，任何人不得以此信攀咬太子。”
太子的身子晃了一下，眼眶紅了。
康熙轉頭看著百官。
“你們都看見了，三歲的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們這些讀了幾十年書的人，有幾個看出來了？”
殿裡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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