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頂，風更大了，雨橫著砸過來。
胤禧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整個揚州城灰濛濛的，遠處的田地全泡在水裡。
他攥著晴天娃娃，仰頭看著天。
“西哥，我要把它掛上去。”
胤禛看著樓頂的橫樑，伸手把他舉了起來。
胤禧夠著橫樑，把晴天娃娃的紅繩繫了上去。
布偶掛在橫樑上，被風吹著晃。
雨還在下。
胤禧盯著它看了三息，聲音輕了。
“停吧。”
什麼都沒發生。
胤?在後面喊了一句。
“怎麼不管用？”
胤禧咬著嘴唇，兩隻手合在一起，閉上眼。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
拜託了，停一天就好，就一天。
風停了。
雨停了。
不是慢慢變小，是忽然停了。
像有人拿手把天上的水龍頭擰死了。
胤?的嘴巴張著，抬頭看著天。
雲在散。
灰色的雲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光從縫裡漏下來，打在被水泡著的城上。
胤祥站在樓梯口，仰著臉，雨水從他臉上滑下來，可沒有新的雨落下來了。
揚州知府站在樓下，傘掉在地上，人呆在原地。
胤禧睜開眼，看著天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光越來越亮。
太陽出來了。
不是從雲邊擠出來的，是雲讓開了路，太陽整個露了出來，照在揚州城的水面上，亮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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