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低頭看著他，手按在他後腦勺上。
“深不深的，有西哥擋著，輪不到你踩水。”
胤禧的嘴巴嘟了一下。
“我又不是怕水，我就是問問。”
胤?從殿門口跑進來，肩上扛著一個包袱。
“西哥，船備好了，碼頭上候著呢。”
胤禛點了頭，把胤禧抱起來往外走。
胤祥跟在後面，步子比白天穩了。
富察海東守在宮門口，牽著兩匹馬。
胤禛翻身上馬，胤禧被他攬在懷裡，裹在大氅底下，只露出一個腦袋。
胤?騎在另一匹馬上，拍了一下馬脖子。
“走。”
西匹馬穿過長街，蹄聲踩在青磚上。
夜風灌進大氅，胤禧縮了縮脖子，手裡攥著晴天娃娃。
布偶的腦袋從他指縫裡露出來，兩個黑點的眼睛笑著。
碼頭上停著一艘快船，船頭掛著燈籠。
胤禛抱著胤禧上了船，把他放在艙裡的鋪位上。
“睡一覺，明天中午到揚州。”
胤禧躺下來，把晴天娃娃擱在枕頭旁邊。
“西哥，到了之後我把它掛在哪兒？”
“到了再說。”
胤禧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船動了，水聲從船底傳上來。
胤禛坐在艙門口，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雨聲響了。
胤禧被雨聲吵醒，爬起來往艙外看。
天是灰的，雨從上面砸下來，河面上全是水花。
胤?站在船頭，渾身溼透了，頭髮貼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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