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康熙的手按在扶手上，指節繃著。
“半個府城進水，百姓轉移了沒有？”
傳信的侍衛跪在門口，聲音發顫。
“摺子上說，揚州知府連夜組織百姓往高處撤，可水漲得太快，城南三條街己經淹到了腰。”
康熙站了起來，袍角掃過桌面。
他走到殿門口，抬頭看著外面的天。
京城的天是晴的，可誰都知道，江南的天在下刀子。
胤禧站在殿中間，仰著臉看著康熙的背影。
康熙的鬢角在日光下泛著白，比三天前多了一片。
太子走到康熙身後，聲音壓著。
“皇阿瑪，揚州的事不能再等了，得派人去。”
康熙沒轉身。
“朕知道，可派誰去？老八剛領了鹽商的差事還沒出發，老九的漕船還在山東，老西要守賬目，老大要盯簡親王的案子，你們一個個都走不開。”
胤禛開了口。
“賬目的事交給張廷玉，兒臣去江南。”
康熙轉過身看著他。
“你去了，戶部那幫人能不能撐住？”
“張廷玉撐得住。”
康熙的手指在袖口裡攥了一下，沒點頭。
胤禧跑到康熙腳邊，兩隻手扒著他的袍子。
“皇阿瑪，讓我跟西哥一起去。”
康熙低頭看著他，眉頭擰了。
“你一個三歲的孩子去水災的地方做什麼？”
“我能讓雨停。”
康熙蹲下來，跟他平視。
“你怎麼讓雨停？”
胤禧的手伸進袖口，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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