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點了頭。
“兒臣領旨。”
康熙的聲音又沉了一層。
“十二個時辰，雨停了之後，堤壩必須堵上，糧食必須發下去，銀子必須到位。”
八阿哥從後面走出來。
“皇阿瑪，鹽商那邊兒臣今天就出發，保證在西弟到江南之前把第一批銀子談下來。”
九阿哥的聲音從殿門口傳進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漕糧的事交給我，山東段的船我一天之內調頭南下。”
康熙看著他們，嘴巴動了一下。
胤禧跑到他腳邊，伸手拉著他的袍角。
“皇阿瑪，你別愁了，你的頭髮又白了。”
康熙低頭看著他，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他伸手把胤禧抱了起來，按在懷裡。
“朕不愁，朕的兒子們都在。”
胤禧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那皇阿瑪你等我回來，我把晴天帶回來。”
康熙的手按在他後腦勺上，按了三下，沒說話。
胤禛走到御案前。
“皇阿瑪，兒臣請今夜出發。”
康熙放下胤禧，點了頭。
“梁九功，傳十阿哥、富察海東，準備快船。”
梁九功應了一聲跑出去了。
胤禧攥著掌心裡的晴天娃娃，轉頭看著胤禛。
“西哥，我們今晚就走？”
胤禛蹲下來，手按在他肩上。
“今晚就走，你怕不怕？”
胤禧搖頭。
“不怕，有西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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