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年級的早讀課，破天荒地沒有人背書。
集訓室外的走廊上擠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牆上那張剛剛貼出來的高一數學競賽摸底成績單。
“臥槽……滿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滿分就算了，你們看卷面分析！最後一道壓軸題，全校只有一個人做對了！”
“誰？哪個變態？”
“高一（3）班的，遊知夏。”
人群中，林知遠死死盯著成績單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名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回想起昨天在集訓室裡，自己對著那張卷子抓耳撓腮，試圖用兩頁紙的複雜公式去推導的畫面，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而在人群最外圍的陰影裡，沈硯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交頭接耳，也沒有像林知遠那樣滿臉不甘。他只是微微歪著頭，那雙略顯陰鬱的眼睛盯著成績單上“遊知夏”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經質的笑意。
“果然……”沈硯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指尖在褲縫上興奮地敲擊著，“她不是在做題，她是在把你們當傻子耍。”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人群下意識地安靜下來，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遊知夏和裴渡揹著書包，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
遊知夏看都沒看牆上的成績單一眼，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她徑首走到飲水機旁，拿起水杯接水，彷彿那張引起全校轟動的成績單只是一張廢紙。
裴渡則懶洋洋地跟在她身後。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那些或震驚、或敬畏的眼神，最後落在了牆上的成績單上。
他看了一秒，確認了那個名字和分數，然後轉過身，走向飲水機。
“走吧。”裴渡站在遊知夏身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嗯。”遊知夏接過水杯，轉身往教室走。
從頭到尾，兩人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走廊上那群快要被震撼到窒息的高二學生。
而在他們身後，沈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裴渡剛才看成績單的背影，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連看都不屑於看嗎……”沈硯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味什麼絕世美味，“太有意思了。”
走廊上的喧囂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在身後。
兩人並肩走在空蕩蕩的樓梯上，只有平穩的腳步聲在空氣中迴盪。
遊知夏走在前面，手裡還拿著那杯剛接的溫水。她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看著走在身側的裴渡。
“你剛才看了一眼。”遊知夏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明明知道答案，為什麼不去做？”
裴渡聞言，腳步微頓。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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