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穿著統一校服的無趣世界裡，屬於兩個瘋子的真正狂歡，才剛剛開始。
考場內，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距離開考己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江城一中高一班隨隊來參賽的十個人，此刻正經歷著截然不同的地獄。
坐在遊知夏前排的高1（1）班長趙雨欣，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她死死盯著試卷上那道關於“多項式根”的數論題，手裡的中性筆在草稿紙上瘋狂地劃拉著，寫滿了一整頁的公式，又煩躁地劃掉。
“這根本不是人做的題……”趙雨欣咬著下唇，眼眶發紅，心裡絕望地哀嚎。她昨晚熬到凌晨兩點背的那些競賽套路，在這道題面前簡首像個笑話。
坐在考場另一側的高一（6）班的馬浩傑，更是連筆都放下了。他雙手死死抓著頭髮，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連題目裡的漢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我怎麼就看不懂了？
而在靠窗的位置，高一（1）班的另一個數學尖子生林宇，正偷偷用餘光瞥向遊知夏和裴渡的方向。
林宇平時在高一（1）班穩居前三，心高氣傲，聽說裴同學這種“上課不聽、下課也不復習”的人，極其不屑。但此刻，他看著裴渡連草稿紙都沒怎麼用，只是盯著卷子發呆，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冷笑。
“裝什麼裝，”林宇在心裡暗諷，“平時不學無術，現在連第一道大題都寫不出來，只能在這發呆了吧？高二（2）班的王小明也是，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現在不也卡住了？”
林宇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放棄這道數論題，回頭去死磕前面的解析幾何。
然而，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遊知夏的桌面。
遊知夏的卷子上，乾乾淨淨，沒有一行公式。但在她的草稿紙邊緣，卻用極淡的筆觸，畫了一個極其複雜的三維立體幾何圖。
林宇愣住了。他雖然看不懂那個圖形代表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個圖形裡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極其詭異的對稱感。
還沒等林宇反應過來，斜後方的裴渡突然翻了一頁卷子。
“嘩啦——”
在死寂的考場裡，這聲翻頁顯得極其刺耳。
林宇猛地回頭，只見裴渡依舊面無表情，但他手裡的筆，正在卷子的最後那道壓軸大題上，以一種極其凌厲、幾乎要劃破紙張的力度，飛快地寫下了一行行代數推導。
林宇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看懂了裴渡寫下的第一個公式——那是大學階段才會用到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變體！
這兩個人……他們不僅沒有卡住，反而在用最變態的方式，碾壓著這道連高二學生都未必能做出來的壓軸題？！
……
與此同時，考場外的走廊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沒有考卷，卻處處都是沒有硝煙的廝殺。
幾個穿著深灰色校服的師大附中高二學生，正靠在牆邊。為首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短髮女生，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眼神淡漠地看著考場緊閉的大門。
“聽說今年江城一中派了幾個高一的新生來。”旁邊一個男生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屑，“估計也就是來湊數的，畢竟他們學校今年的競賽資源全砸在高二了。”
短髮女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聲音清冷：“別小看江城一中。那個叫裴渡的，上個月在省裡的模擬捲上，用了一種極其冷門的拓撲學解法，把最後一道組合題給秒了。”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麼可能？他才高一，連大學的基礎課都沒上完吧？”
“所以他是個異類。”短髮女生將目光投向考場大門，眼底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鋒芒，“一個不守規矩的異類。這種人，要麼是個天才，要麼，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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