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蟲被堆在萬藥谷後山的一塊空地上。三隻半人高的鐵箱,箱子外壁刻滿了壓制靈蟲的禁制。沈昭讓楚江寒用火系靈力將三隻鐵箱連同裡面的噬靈蟲一併焚燬。火焰燒了整整一個時辰,鐵箱被燒成了暗紅色的鐵水,裡面的噬靈蟲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嘶鳴,最終徹底消散在火光中。
“沒了。”楚江寒擦著汗說,“天刑就算再湊齊死囚,沒有噬靈蟲,他的血祭陣法也撕不開封印。”
沈昭點頭,轉身看向聶海:“藥塵子走的是哪條路?”
“往東。他帶了大約十個人,其中有兩個金丹。走的是東荒域的主幹道,速度不會太快。如果你們現在從萬藥谷出發,走山路抄近道,也許能在落霞城附近截住他。”
沈昭心中快速盤算。落霞城是東荒域東部最大的坊市城市,往來修士眾多。藥塵子如果到了那裡,很容易混入人群逃掉。必須在那之前攔住他。
“楚師兄,你帶人回宗門報信。讓霍叔帶人守住北山靈礦和坊市。我去追藥塵子。”
楚江寒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沈昭看向聶海,“聶兄,借你幾個血煞宗的人。不需要他們動手,只需要幫我攔住藥塵子的隨從。”
聶海沉默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個金丹初期的血煞宗修士走了過來,對沈昭拱了拱手。
“跟你去。聽你調遣。”
沈昭沒有耽擱。他帶著兩名血煞宗修士從萬藥谷後山出發,沿著一條只有當地藥農才知道的小路向東疾行。這條路穿過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雖然難走,但比官道近了一半的路程。
三人一路急行,中間幾乎沒有休息。沈昭的經脈中靈氣持續運轉,支撐著他以遠超尋常煉氣修士的速度前進。兩個金丹修士原本對他有些不以為然,但見他腳力如此驚人,眼中的輕蔑之色也淡了幾分。
第二天傍晚,他們抵達了落霞城外圍。落霞城比沈昭想象中更大,城牆高聳,城門處人來人往。他們分頭打探訊息。沈昭在城中的靈藥鋪子轉了一圈,很快就有了發現。
藥塵子果然來過。他在城東的一家靈藥鋪裡留下了一批萬藥谷的特製丹藥,委託鋪子代售。掌櫃說,那批丹藥是昨天送來的,送貨的是一個年輕夥計,說谷主有急事先走了。沈昭問清了夥計的相貌特徵和離開的方向,繼續追。
出了落霞城東門,官道一分為二。一條向北,通往太虛聖地的方向;一條向南,通往南疆。沈昭蹲在岔路口觀察地面。北向的路面上有幾道新鮮的車轍,但向南的路面上也有。
他仔細觀察了片刻,忽然嘴角一揚。他站起身,對兩個血煞宗修士說:“往北追。他走的是北邊。”
“你怎麼看出來的?”
“車轍太整齊了。藥塵子帶的是金丹修士,不是車伕。故意留下這麼整齊的車轍,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他往南走了。但他真正走的路,是北邊那條。你看北邊路上的塵土,有一小塊被衣角掃過的痕跡,很輕,不是車馬留下的。”
三人沿著北路追了上去。追了大約一個時辰,天己經黑透了。前方的官道旁,有一座不大的驛站。驛站外停著幾輛馬車,其中一輛馬車的簾子放得嚴嚴實實。
沈昭放慢腳步,示意兩人從側面包抄。他自己則徑首走向那輛馬車。
他站在馬車前,平靜地開口:“谷主,出來吧。天刑的人不會來接你了。你的退路,我己經替你斷乾淨了。”
馬車裡沉默了很久。終於,簾子掀開了一角。藥塵子那張圓臉露了出來,上面佈滿了疲憊和恐懼。他盯著沈昭,嘴唇哆嗦著。
“沈昭。你追到這裡來,是要殺我?”
“我不殺你。”沈昭說,“但你手裡那些東西,得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