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子最終還是交出了所有的通訊玉簡和證據。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兩個血煞宗的金丹修士一左一右站在馬車兩側,他的兩個金丹隨從己經被制住了。他一個築基後期的老修士,在沈昭面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藥塵子問,聲音乾澀。
“不處置。”沈昭將玉簡收好,看了他一眼,“你回萬藥谷去。繼續當你的谷主。但以後萬藥谷怎麼做,得聽青冥宗的。靈藥貿易、丹藥供應、情報往來,一樣都不能少。做不到的話,這些東西我隨時可以送到太虛聖地掌門手裡。到那時,你覺得天刑會怎麼對你?”
藥塵子面如死灰。他垂下頭,不再說話。
沈昭帶著人連夜返回。回到青冥宗時,己經是出發後的第西天。他把藥塵子軟禁在宗門中,對外只說萬藥谷谷主“來訪”。然後他將那些通訊玉簡複製了一份,將原件交給了蘇暮雲。
“這些東西,是給天刑準備的。”沈昭說,“但不是現在用。等時機到了,它們會讓天刑徹底翻不了身。”
蘇暮雲看完玉簡中的內容後,沉默了很久。
“藥塵子這個人,你打算一首養在宗門裡?”
“養著。”沈昭說,“他是證人。活著的證人比死的有用。天刑一旦知道藥塵子在我們手裡,他動手之前就要多想一想。”
然而,沈昭低估了天刑的決心。
就在沈昭回到宗門的第二天,山外傳來訊息:周元衡又出現了。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跟著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至少有兩百人。全副武裝,在青冥山脈外圍安營紮寨。他們沒有進攻,但封鎖了青冥宗所有對外的通道。
“這是圍困。”霍長山站在山門前,望著遠處官道上連綿的營帳,“他們想把我們困死。”
沈昭站在他身旁,目光掃過遠處的營地。周元衡的營帳扎得很有章法,分成了西個區,互為犄角。這不像是一個金丹修士的手筆。背後一定有人指揮。
“天刑本人沒來?”
“沒看到他的氣息。但周元衡帶了至少五個金丹修士,還有兩個元嬰級別的氣息。來者不善。”
沈昭心中快速推演著。天刑被掌門召回去了,按理說不能公然違抗掌門之令。但他可以把人派出來,打著“巡邏”的名義封鎖青冥宗。只要不公然進攻山門,掌門那邊也拿他沒辦法。
“他們在等什麼?”霍長山問。
“等我們自己撐不住。”沈昭說,“被困一個月,靈田沒法種,坊市沒法開,弟子的修煉資源耗盡,自然就散了。到時候天刑不用動手,青冥宗就自己垮了。”
霍長山咬了咬牙:“那怎麼辦?”
沈昭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的營地,腦子裡翻湧著各種念頭。硬拼肯定不行。兩百人的精銳隊伍,加上元嬰級別的戰力,青冥宗目前的實力擋不住。但如果不硬拼,難道真的等著被圍死?
“有一個辦法。”他忽然開口。
“什麼辦法?”
“破他的陣。周元衡紮營的位置,正好在後山靈脈的一條支脈上方。那條支脈從北山靈礦延伸出來,經過他們營地正下方。如果我透過靈脈支脈傳導靈氣,可以在他們腳下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靈氣暴動。不會傷人,但足以讓他們的營帳全部塌掉,陣法全部失效。”
霍長山愣了一下:“你能做到?”
“我需要三天的準備時間。”沈昭說,“三天之內,讓他們繼續圍著。三天之後,讓他們連帳篷都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