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在後山靈田下方的靈脈支脈節點上佈置了一套“靈氣導引陣”。
這套陣法的原理很簡單:利用靈脈支脈中流動的靈氣,在特定時間向特定方向集中釋放,製造一場人為的靈氣潮汐。靈脈之力浩瀚無窮,哪怕是極小的一股,也足夠讓地面上的修士陣腳大亂。
三日後,子時。沈昭站在後山靈田的最高處,雙手按在陣法的核心節點上。他的經脈全力運轉,靈脈節點在他的氣海中劇烈跳動,與地底的靈脈產生共鳴。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起初很輕,像是遠處有馬蹄踏過。然後越來越劇烈,整座後山都在顫抖。
霍長山站在他身旁,感受著腳下傳來的磅礴力量,臉色微變。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沈昭調動靈脈之力。那種力量遠超一個煉氣修士應有的範疇,甚至比金丹修士的全力輸出還要驚人。
“穩住。”沈昭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經脈中的金色光紋亮到了極致,身體像一座即將被撐爆的熔爐。他猛地將雙手往下一壓。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後山地底湧出,沿著靈脈支脈向北衝去。
遠處的官道上,周元衡的營地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地面開裂,營帳一根根地倒下,佈置在地面上的陣法紋路像是被一隻巨手抹去了一般,瞬間暗淡無光。正在帳中打坐的修士們紛紛衝出,有人腳下不穩,首接摔倒在地。戰馬嘶鳴,妖獸暴走,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混亂。
周元衡從主帳中衝出來,臉色鐵青。他腳下的大地在顫抖,他佈下的封鎖陣法全部失效了。他試圖運轉靈力穩住身形,卻發現靈氣異常紊亂,根本無法凝聚。
混亂持續了大約二十息。當一切平息下來時,整個營地己經面目全非。帳篷東倒西歪,物資散落一地,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首接被震暈了過去。
周元衡站在廢墟中,拳頭攥得咯咯響。他知道這是誰的手筆。除了青冥宗後山的靈脈,沒有別的東西能造成這種程度的靈氣暴動。他低估了那個廢人。
“撤。”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天亮時,周元衡的營地己經空了。所有人撤到了十里之外。雖然沒有完全退走,但封鎖己經被打破。青冥宗的山門重新打開了。
訊息傳回宗門時,弟子們一片歡騰。林青蘿跑上後山,看到沈昭正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氣。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
“師兄!”她跑過去扶住他。
“沒事。”沈昭擺了擺手,“靈脈之力太猛,經脈有點撐不住。休息兩天就好了。”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官道。周元衡雖然退了,但不會退太遠。天刑也不會就此罷休。還有三個月,他必須在這三個月裡讓自己的修為再上一層樓。圍困解除後第三天,宋青雲獨自來到了青冥宗。
他一個人,沒有帶隨從,也沒有走山門正路,而是從後山密道的方向摸上來的。守山的弟子差點把他當成奸細抓了。沈昭得到訊息後趕過去,看到宋青雲正站在後山靈田邊,彎腰檢視一株回靈草的長勢。
“宋兄。”沈昭走過去,“你師父在我這裡做客,你來得正好。”
宋青雲首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的臉色比上次更差了些,眼下有濃重的青痕,像是很久沒有睡過好覺。
“我知道我師父在你這。”宋青雲說,“我不是來要人的。我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