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裡,沈昭在修煉中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他停下運功,將靈力探入靈脈之中。靈脈之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促。
“濁氣在擴散。比之前快了數倍。深淵裂痕的封印雖然修復了,但裂痕本身在擴大。有人在下面。”
“在下面?什麼意思?”
“有人在深淵裂痕的另一側。他在往裂痕中注入某種力量,試圖從內部撕開封印。如果你不盡快進入太初秘境,封印撐不過一年。”
沈昭的心沉了下去。深淵裂痕的另一側。那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人在那種地方活動?
他正要進一步詢問,靈脈之靈忽然又傳來一個資訊:“你的父親,柳長卿。當年追查太虛聖地暗線時,曾經進入過太初秘境的外圍。他在那裡留下了一樣東西。找到它,你會知道更多。”
沈昭猛地睜開眼睛。夜色沉沉,窗外只有風聲。
距離天刑可能再次動手的日子越來越近。
沈昭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正殿,開了一次戰前會議。參會的有蘇暮雲、霍長山、楚江寒、林青蘿、聶海、宋青雲,以及陸青崖。這是青冥宗百年來第一次聚齊了這麼多人。
“天刑的血祭陣法被我破壞了鎮魂獄,噬靈蟲也被銷燬了。但他不會放棄。”沈昭站在殿中,語氣平靜,“最新的情報顯示,他在聖地內部又找到了一批替代品,雖然不如噬靈蟲,但也能用。時間大概是三個月後。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最多三個月。”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三個月後,要麼我們擋下天刑,要麼青冥宗從這個世上消失。沒有第三條路。”
殿中安靜了片刻。然後霍長山第一個開口:“怎麼打?”
“正面打,打不過。”沈昭說得很首接,“天刑一個元嬰後期,加上他手下至少三名元嬰和十幾名金丹,我們全宗上下一起上也擋不住。”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暮雲問。
沈昭走到殿中懸掛的一幅地圖前。那是東荒域的地形圖,青冥宗的位置用紅圈標了出來。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將靈力注入。地圖上浮現出幾條光路,從青冥宗向外延伸,分別指向太虛聖地、血煞宗、玄月宮、七曜閣,以及落霞城。
“天刑能來打我們,是因為太虛聖地的掌門默許了。掌門為什麼默許?因為天刑告訴他,青冥宗後山有靈脈,拿到靈脈,太虛聖地就能再上一層樓。但如果掌門知道,天刑拿到靈脈後只會用來衝擊化神、然後脫離聖地自立,他還會默許嗎?”
沈昭將藥塵子的通訊玉簡取出,放在桌上。
“這些通訊記錄裡,天刑不止一次提到‘突破化神之後,我將自立門戶’。藥塵子留了一手,把這段話也錄了進去。只要把這枚玉簡送到太虛掌門手中,天刑的靠山就沒了。”
“那如果掌門看了之後,還是想自己來搶呢?”楚江寒問。
“那我們就讓東荒域所有人都知道靈脈的存在。”沈昭說,“靈脈是整個東荒域的靈氣命脈。一旦被抽走,所有人都活不成。到那時,太虛聖地就不僅僅是青冥宗的敵人了,是整個東荒域的敵人。掌門不會冒這個險。”
殿中又安靜了一會兒。蘇暮雲緩緩站起身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送?”
“月晦之夜。”沈昭說,“靈氣潮汐最低谷的時候,太虛聖地的注意力會集中在其他方向。我親自去。”
“不行。”蘇暮雲和霍長山幾乎同時開口。
沈昭笑了笑:“師父,霍叔,這次不是我一個人。顧雲舟會接應我。而且,我有靈脈之力護身,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全身而退。”
蘇暮雲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反對。他只是說:“月晦之前,把你的修為再往上提一提。至少……要能自保。”
沈昭點頭:“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