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貧僧這麼做，都是為了佛寶安危。”
唐三藏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仍舊平和。
“長老怕是誤會了。”
“貧僧從未說過自己能做大聖的師父。”
“我二人不過是同行趕路，彼此作伴罷了。”
“要說約束大聖，貧僧可沒有這個本事。”
金池長老聽到這話，明顯怔了一下。
不過也就是一瞬，他很快又把表情收了回去。
“那是你們的事，貧僧不管。”
“可這等佛門重器，絕不能任由你們帶著到處晃。”
“必須留在觀音禪院。”
孫悟空眼珠一轉，臉上忽然堆起了笑，變臉快得讓人都來不及反應。
“嘿嘿，老和尚，別這麼急啊。”
“想留下，也不是完全不行。”
“可這麼金貴的東西，總不能空口白牙就拿走吧？”
“你好歹給俺老孫寫個借條。”
“要不等俺們回來取，你翻臉不認賬，那可怎麼辦？”
金池長老那雙渾濁老眼裡先是閃過一絲警惕，接著又迅速壓了下去。
他心裡轉了一圈，覺得不過是一張紙，似乎也沒什麼大礙。
於是很快叫人取來筆墨紙硯，當場寫下借據，親手交給唐三藏。
與此同時，也讓人把錦斕袈裟捧走了。
安排完這些，他又裝出熱情模樣，給唐三藏和孫悟空安排禪房歇息。
甚至還特意吩咐廚房做了素齋，擺出一副待客周到的架勢。
夜深了。
整座觀音禪院被濃黑夜色一點點吞進去，遠處山風嗚咽，樹影搖晃，像一隻只藏在暗裡的手。
可金池長老的禪房裡，燈火卻一直沒滅。
昏黃的燈光映在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把貪婪和陰冷都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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