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他受罰。”
織女怔了一下，旋即反倒平靜了下來。
她已經覺得自己本就是將死之身。
若是臨到最後，還能替夫君和孩子多爭一點活路，那這一生，也不算徹底白走。
想到這裡，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重重點了頭。
“織女願意。”
“只要聖母娘娘肯放過我相公，就算讓我神魂墜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我也沒有怨言。”
她說這話的時候，指尖都在發抖，可眼神卻格外堅定。
聽完這番話，女媧臉上的冷怒竟一下子散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不透深意的溫和笑意。
只見她抬起白玉般的手，朝牛郎隔空輕輕一點。
下一瞬，一縷造化之氣飄然而出，像靈蛇一樣纏上牛郎的身體。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驚天動地的聲勢。
可牛郎周身，卻猛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波動。
像是有什麼沉重到極點的枷鎖，忽然被人從靈魂深處悄悄撬開了。
牛郎原本滿是恐懼和絕望的雙眼，剎那間一陣渙散。
緊接著，那種混沌和畏縮開始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迷茫，以及一點點重新浮起的鋒銳。
他的額頭上，本來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色道紋，黯淡得像被塵土埋了許多年。
可這一刻，那道金紋卻像被人拂去了厚厚塵埃，猛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端正、剛烈、寧折不彎的氣息。
其中隱約還有一縷人道劍意，鋒芒藏而不露，卻讓人不敢輕視。
“栽松！”
伏羲突然失聲喊了一句，聲音裡滿是震驚。
他掌心間，河圖洛書的虛影劇烈震顫，像是感應到了那道沉睡百年的熟悉氣息。
“栽松的真靈烙印，竟然被人強行鎖死在肉身裡。”
“連道心都被遮蔽，本性也被硬生生扭曲了。”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這時也瞬間看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的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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