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檔案館，夕陽已將天空染成橙紅色。我站在路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手機響起，是我媽媽。
“纓纓，你昨天問的那個李秀芬奶奶...”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我幫你問了你王阿姨，她說李奶奶其實已經去世快十年了。”
我愣在原地：“什麼？不可能！我昨天還和她透過電話，今天早上也...”
“你王阿姨很肯定，”媽媽繼續說，“她說李秀芬奶奶無兒無女，死後還是社群幫忙辦的後事。你還記得嗎？那會兒你還在上大學呢。”
一陣寒意從脊背爬上來。如果李秀芬奶奶早已去世，那麼我一直聯絡的是誰？今天下午那個斷斷續續的電話又是從哪兒打來的？
“媽，你確定嗎？有沒有可能是弄錯了？”我不甘心地追問。
“應該不會錯。你王阿姨在社群工作二十多年了，對這些老居民都很熟悉。”媽媽頓了頓，語氣擔憂起來，“纓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家住幾天？”
我勉強應付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後站在街邊，渾身發冷。
如果李秀芬奶奶早已去世，那麼引導我調查這一切的“她”究竟是什麼？而那個接電話的“孫女”又是誰？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北城一中的校門口。週末的校園空無一人，夕陽下的老教學樓投下長長的陰影。
門衛認出是我，開門放我進去：“霂老師，週末還來加班啊？”
“落了點東西在辦公室。”我勉強笑笑，穿過操場走向那棟老樓。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彷彿有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我。走進空蕩蕩的教學樓，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格外清晰。
我的辦公室在二樓。上樓時，我不自覺地數著臺階：一、二、三...十三級。
為什麼是十三？這個數字讓我不安。
推開辦公室門，裡面昏暗安靜。我開啟燈，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
桌面上放著一本班主任工作手冊，我隨手翻開，目光落在班級學生名單上。當看到其中一個名字時，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林澤。
我們班有一個學生叫林澤。
我從未將這個普通的學生名字與六十多年前的往事聯絡起來，但現在看來，這絕非巧合。
顫抖著手，我繼續瀏覽名單，又一個名字跳入眼簾：陳黎。
不是完全一樣，但足夠接近——陳黎明。
我猛地合上名冊，心臟狂跳。這不是偶然。怨靈遊戲選擇了這兩個學生作為新“角”，而他們的名字與最初的受害者如此相似。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沒入地平線，黑夜正式降臨。
我必須警告他們。明天就週一了，不知道遊戲什麼時候會再次開始。我掏出手機，找到林澤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接通了，但沒人接聽。自動轉接到語音信箱後，我匆忙留言：“林澤，我是霂老師。聽到留言請立即回電，有非常重要的事。另外，明天上學前千萬不要和陳黎一起...做任何事。一定記得回電！”
結束通話後，我又嘗試撥打陳黎的號碼，同樣無人接聽。
不安感越來越強。我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二十。也許他們只是沒看手機，或者正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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