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霂纓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的白熾燈刺得她眼眶發酸。她撐著坐起身，摸出枕頭下的手機——日期清晰顯示著四月五日，上午七點三十二分。
第三次迴圈。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這一次她沒有驚慌，沒有茫然，只是沉默地走到窗邊。晨光中的學院依舊寧靜，紅磚牆攀滿藤蔓，鐘樓尖頂指向灰白天空。
一切都和之前兩次一模一樣。除了她。
床頭櫃上放著她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霂纓換下病號服時，指尖觸到牛仔褲口袋裡的硬物。她掏出來，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五個穿著上世紀五十年代校服的女生，站在舊美術教室門口。中間那個眉眼清冷的女孩，正是她的祖母年輕時的模樣。而最右邊那個低著頭的女生…霂纓眯起眼，分明就是昨晚在美術教室遇見的那個神秘女生。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第五人的選擇，將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霂纓將照片收好，掏出手機。相簿裡果然又多了一張新照片——是昨晚美術教室內的那臺老舊電視機，螢幕上正顯示著1958年的學生檔案。而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昨晚根本沒有拍過這張照片。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新簡訊跳出來。
“遊戲尚未結束。明晚午夜，美術教室，做出你的選擇。”
發件人未知。
霂纓刪掉簡訊，穿上外套。她需要找到林澤，但不再是像上次那樣盲目地尋求幫助。這一次，她有了更多問題。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看到她已經穿戴整齊，有些驚訝：“霂同學，你感覺怎麼樣？醫生說你需要再觀察一天。”
“我沒事了。”霂纓平靜地說，“能告訴我，我是怎麼被送到醫院來的嗎？”
護士一邊記錄體溫一邊回答：“是保安巡邏時發現你暈倒在舊美術樓附近。說起來挺奇怪的，那棟樓已經封閉很多年了，不知道你去那裡做什麼。”
封閉很多年？霂纓想起昨晚和林澤一起進入的那棟樓，明明門窗完好，雖然陳舊但絕非封閉狀態。
“是哪位保安發現我的？”
“是老陳，值夜班的那個。”護士說，“不過他今天請假了，說是家裡有事。”
太巧了。霂纓不再多問，謝過護士後徑直走出病房。走廊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日期和時間，旁邊還掛著當日的值班醫生表。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那麼真實。
她在醫院門口買了份早餐，坐在長椅上慢慢吃著，同時觀察著來往行人。沒有人表現出任何異常，彷彿這個世界就是它本該是的樣子。
但霂纓知道不是。
吃完最後一口麵包，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澤的號碼。
“霂纓？你怎麼樣了？我聽說你昨晚暈倒了？”林澤的聲音帶著真實的關切。
“我沒事了。能見面嗎？有事想問你。”
半小時後，林澤匆匆趕到醫院花園。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毛衣，襯得膚色更加白皙。看到霂纓好端端地坐在長椅上，他明顯鬆了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暈倒在舊美術樓那邊？”
霂纓注視著他的眼睛：“你不記得昨晚我們一起去過那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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