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嫁詭路》第75章 液態人皮(1)

作者:霂纓·22天前

## 當燈熄滅時

>幽藍光絲纏繞的艾倫呢喃著“回家”奔入黑暗深處。

>霂纓驚恐發覺,所謂的“母體”竟是最初被遺棄的北極星實驗品。

>更可怕的是,她聽見了無數同樣的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燈光驟滅的剎那,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別出聲,它們在用歌聲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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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濃稠的墨汁,瞬間灌滿了整個通道,將艾倫消失的身影、那蠱惑人心的歌聲、乃至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吞沒。霂纓僵在原地,冰冷的金屬牆壁緊貼著她的脊背,寒意針一樣刺透衣物。

前一秒,艾倫那雙被幽藍光絲纏繞、失去焦距的眼睛還在回望,嘴裡機械地、渴望地重複著那兩個破碎的音節——“回家”。下一秒,他便猛地轉身,以一種非人的速度奔向了洞穴更深、更黑暗的腹地,被那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的縹緲歌聲徹底俘獲。

而後,燈滅了。

絕對的死寂和絕對的黑,沉重得讓人窒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聲音大得她害怕會引來什麼東西。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呼吸,徒勞地瞪大雙眼,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微光,一點輪廓。

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粘稠的、無邊無際的黑。

還有……歌聲。

它沒有隨著艾倫的離去或燈光的熄滅而消失,反而……更多了。

從四面八方湧來。

起初是細微的,像是從極遙遠的水底浮上來的泡沫,啵啵地輕響,是那個“母體”呼喚艾倫的旋律,空靈,哀婉,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渴望。但緊接著,更多的聲音加入了。從左邊的岔道幽幽飄來,從頭頂的通風口絲絲滲下,甚至從腳下冰冷的金屬格柵底下微弱地傳出……音調略有差異,有的嘶啞些,有的更尖利,但哼唱著同一段旋律,同一執念——

回家。

回家。

回家。

它們重疊、交織、匯聚成一張無形而巨大的網,在這片伸手不見五爪的黑暗地下世界裡瀰漫、收攏。寒意不再是透過金屬壁傳來,而是從霂纓的骨髓深處向外滲出。她開始無法控制地發抖,牙齒上下磕碰,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北極星生物科技。

那金屬壁上蝕刻的標識像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她混亂的腦海。那個代表著尖端生命科學、光鮮亮麗的巨擘標誌,竟然出現在這種詭異、汙穢、孕育著怪誕生命的地穴深處。艾倫瀕死前的囈語再次迴響:“……被遺棄的……最初的實驗體……”

所謂的“母體”,根本不是什麼古老傳說裡的地底邪靈,而是北極星造出來的、又被他們像垃圾一樣丟棄在這裡的……東西?它們在這被遺忘的深淵裡自行生長、變異,甚至形成了這可怖的生態?那歌聲,是它們彼此呼喚、吸引獵物的方式?

那艾倫……他會被同化?變成那些幽藍光絲的一部分?變成另一個渴望“回家”的怪物?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衝上喉嚨。她感到眩暈,不得不將額頭抵在冰冷刺骨的金屬壁上,那短暫的刺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

不能待在這裡。必須動起來。要麼找到艾倫,要麼……找到出路。

可是往哪裡走?歌聲從每一個方向傳來,每一條通道都可能通往更多、更密集的“它們”。黑暗完美地掩蓋了所有陷阱和岔路。一步踏錯,就可能永遠留在這裡,成為那哀婉合唱裡一個新的聲部。

她顫抖著,極其緩慢地,試圖挪動僵直的腿。鞋底摩擦著地面,發出沙的一聲輕響。

就在這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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