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從儲物箱中取出幾個裝置塞進口袋，然後遞給霂纓一把小型能量手槍。
“必要時用。”他說，“但儘量不要開槍，那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霂纓猶豫地接過武器，它比想象中要沉。她從未開過槍，但此刻冰冷金屬握在手中的感覺卻意外地令人安心。
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探照燈光柱已經開始掃過周圍建築。
“從後面走。”影子指引方向，“地下有一條廢棄的公用隧道，可以通往下個街區。”
他們悄悄溜出安全屋，沿著未完工的樓梯向下。就在到達底層時，一束強光突然照進建築內部。
“發現目標！”遠處有人喊道。
影子推開一扇隱蔽的檢修門：“快下去！”
霂纓鑽進門內，發現一段鏽蝕的鐵梯通向黑暗。影子緊隨其後，並將門從內部關上。幾乎同時，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他們向下爬了約三層樓的高度，終於到達底部。影子開啟照明裝置，揭示出一條狹窄的隧道，牆壁上佈滿管線和電纜。
“維修通道，”影子解釋道，“連通這區的能源和供水系統。小心腳下。”
隧道內潮溼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變的氣味。霂纓緊跟著影子，努力適應昏暗的光線。遠處隱約傳來搜捕他們的聲音，但在這裡相對安全。
走了約十分鐘後，影子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霂纓小聲問。
影子示意安靜，側耳傾聽。霂纓也凝神細聽，隱約捕捉到某種不同於他們腳步聲的響動——像是某種拖拽聲，還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
“不是搜捕隊。”影子低語，表情異常嚴肅，“聲音來自前面。”
他們慢慢向前移動，影子手中多了一把更大的能量手槍。隧道的轉彎處透出微弱的光芒，那奇怪的聲音正是從那裡傳來。
影子示意霂纓待在原地，自己悄悄探頭檢視。他僵住了，然後緩緩縮回頭，臉色前所未有地蒼白。
“什麼情況？”霂纓用氣聲問道。
影子搖搖頭，示意她保持絕對安靜。他慢慢再次探頭，舉起手腕上的裝置掃描著什麼。
霂纓忍不住好奇心，極小心地挪到隧道邊緣，偷偷望了過去。
轉彎後的隧道段比他們所在的要寬敞許多，被臨時安裝的照明裝置照亮。幾個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人正在操作某種運輸裝置——一個裝有輪子的平臺，上面固定著一個長方形容器。
讓霂纓倒吸一口冷氣的是容器內的東西。
那是一個赤裸的人體，浸泡在半透明的液體中。身體表面覆蓋著大面積的創傷，彷彿皮膚被整個剝離。更可怕的是，那些傷口處不是血肉模糊，而是閃著金屬光澤的複雜機械結構。
似乎察覺到什麼，其中一個防護服人員突然轉向他們的方向。影子猛地將霂纓拉回隱藏處，用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她發出聲音。
腳步聲接近，一道光束掃過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霂纓的心跳如雷鳴般在耳邊響起，她確信自己會被發現。
但隨後，遠處傳來呼叫聲：“快點！運輸隊快到了！”
腳步聲退去，霂纓和影子仍然僵立原地，直到那奇怪的聲音逐漸遠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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