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纓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調出城市規劃局的內部申請系統介面。她的目光在“歷史建築結構測繪”選項上停留片刻，深吸一口氣後點擊確認。
“申請理由：新都市政文化遺產保護專案，琉璃坊地鐵站建築結構安全評估。”她低聲念出自己編造的理由，指尖微微發顫。
系統提示需要上傳資質證明。霂纓調出小雨同事發來的臨時工程許可權證書，上面印著“新都建築測繪有限公司”的字樣和一個她剛認識兩天的名字——林雪。那是小雨最要好的同事，也是唯一一個相信小雨出事的人。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林雪的資訊在通訊器上閃爍，“小雨之前說過，那個地方不太對勁。”
霂纓快速回復：“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警方不受理，我只能自己查。”
等待審批的幾分鐘彷彿漫長無比。霂纓起身走到窗前，掀開百葉窗的一角向下望去。街對面的黑色懸浮車仍然停在那裡，已經第三天了。她看不清車裡的人，但能感覺到監視的視線如同實質般黏在她的背上。
許可權透過的提示音響起。霂纓迅速收拾裝備：多功能掃描器、環境檢測器、高強度手電筒，還有小雨留在公寓裡的那本《雪國》——書頁間夾著她從未見過的地鐵站結構草圖。
出門前，霂纓猶豫了一下，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把老式的電擊器。這是父親生前留下的，她從未想過真的會用到它。
新都的街道上陰雨綿綿，懸浮車流在離地數米的空中軌道上無聲滑行。霂纓選擇步行，她拉高外套領子，混入人行道上的人群中。每隔幾分鐘她就借櫥窗玻璃的反光觀察身後，確認那輛黑色懸浮車仍在遠處尾隨。
琉璃坊站位於老城區邊緣，入口被一道鏽跡斑斑的柵欄封鎖著。霂纓出示電子許可權證明，安保機器人掃描後發出機械的語音：“臨時許可權已確認，有效期至今日20:00。警告：該區域結構不穩定，請注意安全。”
柵欄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霂纓側身鑽入，立即被潮溼發黴的空氣包圍。樓梯向下延伸至黑暗中，僅有幾盞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
她開啟掃描器，螢幕立即顯示出複雜的結構圖。正如小雨在《雪國》書頁邊緣標註的那樣，琉璃坊站共有三層，而官方地圖只標註了兩層。
“舊線，第七站。”霂纓喃喃自語，手電光柱在牆壁上移動，最終停留在一處看似普通的牆面面板上。根據小雨的草圖，這裡應該有一個隱藏入口。
她在面板四周摸索，指尖觸到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縫隙。用力按壓後，面板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個金鑰孔。霂纓取出那枚刻有“7”字的物理金鑰——小雨生日第七天的日期數字，插入孔中。
機械轉動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一側牆壁緩緩移開，顯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化學藥劑氣味，與小雨公寓裡的氣味一模一樣。
霂纓心跳加速，正準備進入通道，掃描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她低頭看去，螢幕上顯示有多個生物訊號正在快速接近。
“該死。”她迅速關閉手電，閃身躲進一旁的廢棄售票亭內。
腳步聲從上方傳來，至少有三人。手電光柱在站廳內掃過。
“訊號就在這裡消失的。”一個低沉男聲說道。
“分割槽搜尋。老闆說要活口，但必要時可以採取極端措施。”另一個聲音回應。
霂纓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握緊電擊器。她從售票亭的裂縫中看到三個穿著黑色防護服的身影，他們手中持有的絕非普通武器。
其中一人朝她的方向走來。霂纓計算著距離，準備在對方發現她之前先發制人。
就在這時，她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在死寂的環境中，那微弱的嗡嗡聲如同驚雷。
“那邊有聲音！”黑衣男子立即轉身衝來。
霂纓毫不猶豫地按下電擊器，直接穿透售票亭薄薄的木板擊中了對方。男子慘叫一聲倒地抽搐。另外兩人立即朝她的位置開火，能量束燒穿了售票亭的牆壁。
霂纓翻滾躲開，朝著剛剛開啟的通道衝去。身後能量束呼嘯而過，打在牆壁上濺起火花。她衝進通道，摸索著牆壁尋找關閉機關的按鈕。
“別讓她跑了！”追兵的聲音近在咫尺。
她的手指終於觸到一個凸起，用力按下後入口開始閉合。就在通道即將完全關閉的瞬間，一道能量束擦過她的肩膀，灼熱的疼痛讓她幾乎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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