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雕告白
冰冷的機械手指搭上肩頭,寒氣穿透薄薄的衣料,刺得霂纓一個激靈。她沒有回頭,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左手指甲上那枚微電極猛地竄過一絲微弱電流,並非攻擊,而是像受驚的動物般發出警告性的戰慄。她能感覺到背後那東西的堅硬和毫無生命波動的死寂。
就在她準備旋身掙脫的剎那,前方即將退入幕後的那個“演員”,那個剛剛撕下酷似小雨面容人皮面具的表演者,似乎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覆滿油彩、看不清真實表情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流光,並非機械的冰冷,倒像是…一種焦急的催促。他握著那張寫著“救我在冷卻池”的面具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往某個方向一偏,隨即徹底隱沒在厚重的幕布陰影裡。
方向所指,是宴會廳另一側那龐大而華麗的甜品區。
肩上的機械手加大了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指令意味,推著她轉向。霂纓順勢而動,眼角餘光掃過身後——是一個穿著侍者制服、面容完美卻眼神空洞的仿生人,它的動作精準而僵硬,顯然接收了某種指令,要將她帶離這片剛剛發生“意外”的區域。
她沒有立刻反抗,任由那冰冷的力道推著她,穿過旋轉扭曲、投射著詭異光影的舞池邊緣。空氣中瀰漫的香氛似乎更濃了,甜膩中帶著一絲腐敗的腥氣,鑽進鼻腔,試圖麻痺神經。左手指尖的灼熱感尚未完全消退,像一塊嵌入血肉的火炭,時刻提醒著她剛才皮影戲中那驚心動魄的發現。
冷卻池…小雨在那裡?還是另一個陷阱?那張面具內側的字跡,是絕望的求救,還是精心佈置的誘餌?無數疑問在腦中翻騰,與皮影戲裡“小雨”被剝皮的淒厲畫面交織,讓她胃部一陣抽搐。
她被“送”到了甜品區附近。仿生侍者鬆開了手,卻沒有離開,而是像一尊雕塑般立在原地,電子眼無聲地鎖定著她。霂纓強迫自己不去看它,目光落在那些堪稱藝術品的甜品上。奶油堆砌成虛幻的城堡,巧克力塑形成扭曲的藤蔓,晶瑩的果凍裡凍結著色彩斑斕卻形態怪異的花朵。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區域中央那座等人高的冰雕。
冰雕塑的是一位姿態優雅、裙裾飛揚的舞者,通體剔透,唯有雙眼處,鑲嵌著兩顆幽藍色的寶石,在變幻的燈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彷彿擁有生命。冰雕周圍寒意凜然,與宴會廳其他區域的奢靡溫熱格格不入。
她假裝被甜品吸引,緩步靠近冰雕,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微電極的灼熱似乎與冰雕散發的寒氣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指尖傳來細微的針刺感。
就在她距離冰雕不足三步時,一個極其細微,卻熟悉到讓她靈魂戰慄的聲音,突兀地鑽入耳膜。
“姐姐…”
是小雨的聲音!清晰,虛弱,帶著氣音,彷彿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霂纓渾身一僵,猛地環顧四周。旁邊的仿生侍者毫無反應,遠處的賓客們依舊在扭曲地舞動,無人關注這個角落。聲音的來源…是這座冰雕!
她死死盯住冰雕舞者那張光滑剔透的臉。嘴唇的部位,沒有任何開合的痕跡,但那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冰稜摩擦般的質感:
“別信…他們看到的…皮囊…在…聖心展櫃…”
聖心展櫃?又一個陌生的名詞。霂纓屏住呼吸,左手手指微微蜷縮,指甲上的微電極對準了冰雕,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訊號波動。
“座標…不穩定…時間…” 小雨的聲音變得更加飄忽,夾雜著類似訊號不良的雜音,“…標記…找到我…”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緊接著,在霂纓緊縮的瞳孔注視下,那座精美的冰雕舞者,從頭部開始,迅速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融化的水跡順著裂縫滲出,像是無聲的淚水。冰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融化,不再是優雅的形態,變成一灘緩緩流淌的冰水,只剩下那兩顆幽藍的寶石“叮噹”一聲掉落在殘留的冰碴上。
而在冰雕原本底座的位置,融化的水漬中,赫然顯露出幾顆深紅色的草莓籽。它們並非隨意散落,而是極其精巧地排列成一個微小的、箭頭狀的指向標。
霂纓的心沉了下去。她幾乎是本能地,將微電極的感知力聚焦在那幾顆草莓籽上。沒有生命反應,沒有有機物的微弱電磁場,反饋回來的,是一種極其微弱但標準的、帶有特定編碼格式的射頻訊號。
微型追蹤器。
這不是巧合,不是融化的偶然。從那個皮影戲演員隱晦的指引,到仿生侍者“恰好”將她推到這裡,再到冰雕利用小雨的聲線傳遞“聖心展櫃”的資訊,最後是這指向明確、內建追蹤的草莓籽……一環扣一環。
對方知道她會來,知道她看到了求救資訊,甚至可能……知道她對小雨聲音的反應。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驗證流程,驗證她的身份,驗證她的目的,同時,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打下標記。
冰冷的憤怒取代了瞬間湧起的希望。她像一件被檢驗的貨物,每一步反應都在對方的預料和監控之下。
她不動聲色,假意被旁邊一款造型奇特的蛋糕吸引,挪動了一步,鞋跟看似無意地碾過那幾顆草莓籽。“咔嚓”幾聲微不可聞的脆響,追蹤訊號瞬間消失了。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仿生侍者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但依舊沒有進一步動作。
摧毀追蹤器是第一步。但“聖心展櫃”和“冷卻池”這兩個資訊,如同毒刺般紮在她心裡。哪一個才是真的?或者,兩者都是陷阱的一部分?那個在皮影戲面具後留下字跡的人,是誰?是敵是友?
。靈幽的境絕深引個一像更都刻時何任比卻,畔耳在猶音聲的妹妹。微細的時蹤追碎碾著留殘還尖指手右,燙發微微極電微的手左,間之品甜藥毒的緻和骸殘雕冰的化融在站。湧洶流暗,異詭、靡奢,續繼在還會宴
。中肺氣空的壞腐膩甜那將,氣口一吸深。去散未仍意寒,方地的過手械機被頭肩。暗黑的知未深更廳會宴向投,影人的晃過穿目,眼起抬纓霂
。麼什是的著等裡那論無,方地個這到找要需…櫃展心聖。人獵是須必也,獵是既,而。了始開獵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