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雙屬於女性的手,正在快速操作著一個複雜的、佈滿神經介面和生物組織的控制檯。手上沾滿了某種閃著幽光的粘液。背景是閃爍的紅色警報燈,和某種低沉的、彷彿巨型生物心跳般的轟鳴。
“……協議七……拒絕同步……錯誤……” 一個斷斷續續的、帶著電音的女性聲音響起,充滿了焦急和決絕。
畫面劇烈晃動,彷彿操作者正在遭受攻擊。霂纓“感受”到強烈的震動,以及一種……被剝離感?不是肉體的,而是某種連線被強行切斷的劇痛。
“備份……必須……不能讓他們……” 女性的聲音變得虛弱,但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堅決。
然後,畫面徹底陷入一片刺眼的雪白。在雪白即將吞噬一切的前一瞬,霂纓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短暫的、非畫面的資訊碎片——一個複雜的、由旋轉齒輪和神經束構成的徽標一閃而過,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威嚴。
痛苦在此刻達到頂峰。那是一種意識被硬生生撕裂、某個至關重要的部分被奪走、並且自身的存在意義被徹底否定的、深入靈魂每個角落的劇痛。這劇痛並非來自肉體傷害,而是源於某種……“存在層面”的摧毀。
迴圈重置。
再次從混亂的色彩和噪音開始,到那雙操作控制檯的手,到紅色的警報,到決絕的低語,到被剝離的劇痛,到那雪白和一閃而過的徽標,然後再次重置……
這個意識,她在迴圈的,不是單純的死亡瞬間,而是她在反抗某個龐大系統、試圖保護什麼(備份?)、最終失敗並被“格式化”的過程!她的痛苦,源於失敗,源於未盡的執念,源於自身存在痕跡被抹除的絕望!
霂纓猛地收回感知,心臟(意識層面的核心)狂跳。這個意識……她是誰?她反抗的是什麼?“他們”是誰?那個徽標……
她隱隱感覺,這個意識殘留的資訊,或許觸及了這個皮相網路更深層的、可怕的秘密。遠比單個個體的痛苦更宏大、更黑暗的秘密。
但此刻,她無暇深究。尋找小雨是首要任務。
她強迫自己從這個引人深思的單元移開目光,繼續在無盡的蜂巢迷宮中搜尋。一個個痛苦的地獄在她身邊無聲地上演,她像一個行走在無數刑房外的獄卒,麻木地掠過那些永恆的酷刑。
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一點點熄滅。在這億萬個痛苦單元中,找到特定的一個,無異於大海撈針。嫁接帶來的認知混亂似乎有捲土重來的跡象,小雨的記憶碎片又開始在她意識邊緣閃爍、低語,與周圍蜂巢中的痛苦產生詭異的共鳴。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考慮是否要冒險採用更激進、可能暴露自己的方式搜尋時,她的腳步再次頓住了。
通道前方,一個蜂巢單元散發出的氣息,讓她手腕的黑點驟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不同於之前的灼熱和麻癢,更像是一種……警示?或者說,一種強烈的“吸引”?
那單元散發出的痛苦……很“新”。不是時間上的新,而是那種痛苦的性質,帶著一種……熟悉的扭曲感。一種被欺騙、被利用、被某種看似美好實則恐怖之物侵蝕的絕望。
她抑制住黑點帶來的不適和內心莫名的不安,緩緩靠近那個單元。
半透明的牆壁後面,蜷縮的身影輪廓似乎比其他的更淡薄,更不穩定,彷彿隨時會消散。
她凝聚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感知——
沒有畫面,沒有聲音。
只有一種感覺。
冰冷。一種徹骨的、彷彿連意識都能凍結的冰冷。不是低溫的冷,而是……虛無的冷,被拋棄在絕對孤寂中的冷。
在這無邊的冰冷中,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她自己的氣息,如同水底的浮光,一閃而過。
霂纓的意識核心驟然收縮。
這個單元裡囚禁的……是她自己?!
不,不是完整的她。是她在映象迷宮中,見過的那些可能走向黑暗未來的複製體之一?還是……她在嫁接小雨記憶時,被剝離出去的、某個屬於“霂纓”的碎片?
那冰冷的、被遺棄的痛苦,那絲屬於她自己的氣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了沒淹底徹,懼恐的質本獄地巢蜂片這對及以、灼焦的雨小找尋、混的接嫁著合混,意寒的有未所前一,前巢蜂的苦痛分部一”己自“著囚個這在站
?麼什了做對竟究,路網相皮個這?裡這了在囚被分部一有,候時麼什是又,己自?裡哪在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