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小院,瞬息針落可聞的安靜。
面對許貿然的質問,王管事不由蹙眉。
蘇家商船的邪祟,之前堂主趙石,以一己之力,將此事壓下,不讓上報、更不讓外傳。
可現在趙石趙磊都死了,這件事的責任無形之中落在他的肩膀上,但他只想混混日子,根本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有這種事嗎?我感覺不可能吧……我很少去碼頭,不是很清楚。”
王管事搖搖頭,裝傻充愣,將自己先撇乾淨。
許貿然深深看了王鴻濤一眼,迅疾大手一揮,對著周圍捕快說道:“走,去碼頭看看!”
看著許貿然一行捕快轉身匆匆離去的背影,王鴻濤臉色很是陰沉,目光更是狠狠瞪了一眼方才開口舉報的雜役。
在他眼中,這幾個雜役簡直渾蛋,即使上報也應該先上報給幫主,若是許貿然真查出來個所以然來,事情鬧大了,幫主第一個責罰的就是他王管事。
那幾個雜役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與王鴻濤對視。
不過此時也不是跟這幾個雜役計較的時候,王鴻濤冷哼一聲,便抬腳連忙跟了上去。
仔細想想,若是許貿然等人,真查出個所以然來,將蘇家商船上的邪祟控制、消滅,也算是一樁好事,至於幫主的責罰,全都推給死去的趙石趙磊即可。
“昊哥兒!”
“老大!”
見王管事走了,周圍雜役,在圓臉、方臉雜役的帶領下,紛紛來到李昊面前,低頭恭敬道。
相比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王管事,雜役們心目之中,分量更重的,是雜役院老大,李昊。
李昊目光打量著圓臉雜役等人,忽然心中一動:“圓臉,我今日回來,是誰跑去給趙磊通風報信的?今晚之前,把他給我找出來,不然我就都算在你頭上。”
他回來幾乎是前腳剛落地,趙磊、阿飛等人便直接找上門來,說明雜役院必然是有對方安插的眼線,專門看著他。
圓臉等人紛紛一怔,彼此相互看了一眼,眸子裡有些不知所措。
圓臉雜役感覺很奇怪,與魏虎老大不同,李昊老大從不喝酒,不發火,不打人給人下馬威,甚至連大聲怒喝都不曾有過。
但前後短短接觸過幾句話,圓臉雜役卻能清晰感受到,這李昊老大絕對是個人狠話不多的主,對方比魏虎要更危險、更難以琢磨摸不準脾氣,給他的壓力反而比之前的魏虎老大,還要更勝幾籌。
感受李昊眸子裡漠視的冷意,圓臉頭皮一緊,連忙低頭稱承諾:“老大放心,落日之前,那叛徒我必然給你找出來!”
李昊點了點頭,旋即抬眸,看著遠處去往碼頭,許貿然、王鴻濤等人的身影,他心中忽然一動,也抬腳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許貿然等人,能否降服那蘇家商船上的邪祟。
或者說,他想要看看,除了血氣,是否還有其它辦法,針對邪祟?
這也許對他抵抗胸口黑印,會有所啟發。
李昊遠遠跟在眾人身後,倒也不必刻意掩藏身影,只是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觀望,他只是一個雜役,幾乎沒人在意他。
很快他便跟著許貿然等人來到了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