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上聳立著七道身影,將許貿然等人伸手攔住,這七人,便是孟奕帶來的打手。
而孟奕,則在岸臺上對著一望無際的江河跪拜,他與江河的中間,是平躺在岸臺上的女兒。
江河的寒風呼嘯颳著,水面浮沉。
目前來看,那傳說之中的江河之神‘洛妃娘娘’,並未顯靈,因為那小女孩仍舊氣若游絲。
許貿然目光從孟奕身上移開,看向不遠處,岸臺邊緣停靠的蘇家商船。
他不禁微微蹙眉,距離不遠,他似乎隱隱能感受到,那商船上散發的陰氣。
不過江河一帶,陰寒之氣時有凝聚,也是常事。
被七個打手攔截,許貿然也不好硬闖,畢竟這整個碼頭的地盤,都是孟奕的,多少要給孟奕一些薄面。
直到一位打手跑去跟孟奕稟報,得到孟奕首肯,打手才將許貿然等人放入進去。
孟奕跪坐在岸臺上,背對眾人沒有回頭,感受許貿然等人接近,便出聲說道:
“許大人想要調查蘇家商船,請自便。只是我女兒身體抱恙,若真有什麼情況,還請儘量別鬧出什麼動靜。以免驚擾了怮怮。”
許貿然對著孟奕佝僂的背影,抱了抱拳,沒有多言。
他看了看蘇家停靠的商船,旋即轉身,對著身邊幾個手下,壓低聲音叮囑道:
“你們都站在岸臺上保持警惕,我自己上船。”
他是煉血境武者,對邪祟有一些抵抗之力,若是船上真有什麼強大的邪祟,這幫手下實力不足,貿然上船,恐怕會成為累贅。
看著幾個手下眸子裡擔憂的目光,許貿然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一個黃色符紙,對著眾人晃了晃,安慰道:
“莫擔心,這‘鎮邪符’,專剋制詭異。”
見到他手上的‘鎮邪符’,幾個手下紛紛鬆了一口氣。
尋常邪祟,用‘鎮邪符’便可鎮壓。
李昊沒有接近岸臺,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是雜役,他即使想要接近恐怕那七個打手也不會放行,此時站在遠處,看到許貿然忽然從懷裡掏出長方形的一張黃紙,不由精神一震。
果然應天府是有驅邪手段的,不知道這‘黃紙’,能否消滅、抑制他胸口的不祥黑印?!
正暗暗琢磨著,李昊便看到,岸臺邊緣,許貿然已經轉身,踏上了蘇家商船,沒有絲毫猶豫。很快,許貿然身影便進入船艙。
李昊不由暗暗捏緊雙拳,莫名替許貿然感到緊張起來。
畢竟他那天晚上,隱隱見到,商船裡的邪祟,露出了半張慘白的臉,直勾勾盯著他。
而現在,許貿然技高人膽大,直接進入蘇家商船之中,到底會發生什麼,誰也摸不準!
蘇家商船上的邪祟,今日終於要水落石出了麼……
不僅李昊有些緊張,在岸臺上等待的王鴻濤也有些頭皮發緊,畢竟他心裡知道,這商船上,絕對有邪物。
甚至之前堂主趙石,似乎對這商船上的邪物有什麼想法,所以才以一己之力將此事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