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邪修在城外荒廟佈下迷陣還汙染水源,想要借廟會陷害金超寧,密探打探到官府已經吩咐衙役,把指證官邪勾結的百姓按聚眾鬧事的罪名抓起來關押。
一大早村口就響起哭叫,趕墟的鄉親被差役攔下推擠,劉差役急急忙忙趕到鄉公所,手裡緊緊攥著紙條。
“頭領,大事不好。” 他喉頭滾了滾,指節無意識摳著衣縫,“昨晚有幾個老百姓去作證,今早上他們去買東西的時候被官府的人攔住了,說他們和九道溝的人一起反對官府的命令,現在已經有三個被關在衙門裡了。”
周老夯猛地放下手裡整理卷宗的毛筆,硯臺裡墨汁晃出大半,順著木桌淌到地面:“這群官差分明是刻意拿捏證人,想斷了咱們手裡全部人證,等廟會那日,再也沒人敢站出來拆穿新主事的算計。”
金超寧借鎮魂玉探知衙房陰煞,猜是邪修靠拘押百姓震懾鄉鄰。
他收好證詞和書信殘片,放進包袱。
“單憑咱們鄉團出面交涉,官署定會拿私藏武裝說事,反倒落人口實。” 金超寧將包袱繫緊挎在肩頭,抬眼看向門外通往駐軍營地的土路,“張大帥駐守泰南邊境,手裡握著地方治安排程許可權,百姓據實舉證,本就是維護縣域安穩,由他出面交涉,洞官署沒有半點推諉餘地。”
周老夯立刻會意,轉身招呼兩名隊員備好驢車,車上鋪一層粗布墊放全套證據卷宗。劉差役遲疑片刻,還是咬著牙補充訊息:“新主事給衙役下了死令,日落之前必須把所有出面作證的百姓拘押完畢,若是大帥那邊交涉遲緩,被關押的百姓怕是要受苛待。”
山風捲著落葉,遠處飄來巡街的鑼聲,彷彿在催促世間不公。
金超寧登上驢車,吩咐隊員原地留守,自己帶著周老夯趕去大帥駐地求援。
驢車走在黃泥路上,田間的農人抬手打招呼。
溪水經過昨夜的淨化,已經散盡陰煞霧氣,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對差役抓人的事滿是憤慨。
半路上碰到張老虎的巡防兵隊,小兵們都認得金超寧,引路放行到了駐地院子。
院門外堆著槍械糧草,院子裡副官正在核對冊子,張老虎見兩人帶著卷宗過來,放下了手裡的毛筆。
“看你們行色匆忙,縣城官署又鬧出什麼事端?” 張老虎抬手示意下人端來兩碗粗茶,瓷碗邊沿磕出細小缺口,是常年隨軍週轉留下的痕跡。
周老夯鋪開鄉民證詞、邪修書信和探查草圖,講清新主事勾結軍閥分礦、僱邪修弄髒水源、捉拿證人的經過。
金超寧補上淨化水源和探查破廟的細節,鎮魂玉還帶著餘溫。
張老虎仔細看過證物,眉頭緊緊皺起,手指重重叩著桌沿:“民國時期的法律明確允許老百姓舉報官員徇私舞弊,但如果官府無緣無故抓證人,那就是濫用職權,試圖掩蓋貪汙腐敗。”
他喊來副官,安排兩名衛兵跟著金超寧前去交涉,又寫下手令,明確要求泰南治安得由鄉民出面舉證,不能隨便抓人,蓋上印信後交給了金超寧。
“拿著這份手諭前去,若是底層差役不敢放人,直接將文書遞交給臨時署內管事,他們不敢違抗駐軍排程。” 張老虎頓了頓,又額外叮囑,“新主事背後靠著省城高官,行事毫無顧忌,廟會當日必定還要生出別的風波,你們提前做好周全防備。”
辭別張老虎後,這隊人趕著驢車往縣衙而去。
當差的見來者是大帥親兵,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金超寧在偏屋見到了三名被扣押的百姓,拿出大帥手諭與相關證據,管事核對無誤後只得放人。
百姓們紛紛走出縣衙,臉上洋溢著感激之情,他們不停地拱手道謝,口中連聲說著感謝的話語,每個人都表達出堅定的意願,表示願意挺身而出,出面為事情作證。
眾人護送百姓返回鎮子,沿路鄉民聽說有大帥撐腰,都主動出來提交證詞。
回到九道溝後,隊員們整理好剛收集到的新增證詞。
劉差役趁著混亂送來密信,揭開了新主事的計劃:在廟會當天散佈謠言、放出陰煞,栽贓金超寧攪亂縣域,趁這個機會查封礦場。
金超寧安撫了鄉親們,說自己已經看穿對方的詭計,會提前做好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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