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籠罩山巔,山間白霧緩緩漫入村落,值守民團已完成兩班輪換,農戶紛紛閉門不出,將龍氣碎石置於灶臺與糧倉。
西窪村院壩中,金超寧與周老夯靜候獵戶從月牙谷帶回訊息,久候無人,心中漸生不安。
“頭兒,西溝隘口急報:一夥裝扮成採藥人的探子在此偵察佈防,盤問時答話漏洞百出,趁機逃入深山,沿途留下給月牙谷土匪的暗記,其中藏有我方駐防情報。” 一名巡哨隊員快步跨進院門,手裡攥著探子遺落、刻著黑煞專屬邪紋的黑色木牌。
金超寧接過木牌,鎮魂玉隨即泛起金光,將木牌上的煞氣驅散。
他收好木牌,想到每日傍晚都有商販往來於邊境與九道溝集鎮之間,推測那些探子極有可能混入人流,潛入集鎮刺探佈防訊息。
“留下大半人手駐守邊境隘口及村落,另抽調十名精幹隊員換上百姓衣裝,潛入集鎮街巷、糧鋪與騾馬店設伏;一旦發現佩戴軍閥銅釦、攜帶黑煞木牌的可疑之人,便暗中尾隨,記下其落腳之處,暫不抓捕,先行固定人證與線索。” 金超寧快速分派任務,隊員立刻動身,順著山道趕往集鎮。
周老夯鋪開地形圖,指尖點在月牙谷外圍三條下山小道:“探子摸清駐防人數,夜裡匪寇就能精準避開重兵把守的隘口,專挑人手薄弱的小村劫掠,咱們得提前在小道兩側安排暗哨,等霧氣最濃之時,攔住下山匪隊。”
山風裹挾濃霧穿院而入,遠處深山驟然響起尖銳哨音——那是潛入月牙谷偵察的獵戶所發警訊,聲調短促急迫,顯見其在谷外已遭險情。
金超寧心頭一沉,緊握胸前鎮魂玉,斷定谷中邪修與匪寇已然布好埋伏。
受命隊員迅速換上平民裝束,悄然散入市集:糧鋪、山貨棧、騾馬店各遣兩人潛伏,餘下四人則沿集鎮邊緣巡行,密切留意形跡可疑的外來之人。
此時集鎮攤販正陸續收攤歸家,炊煙裊裊升騰,空氣裡交織著飯菜與柴火的氣息,一派尋常黃昏的市井煙火。
不出半刻鐘,騾馬店角落兩名穿灰布短褂的男子引起隊員注意,二人身藏軍閥銅釦,手持刻邪紋黑木牌,交談內容涉及邊境駐防、糧倉位置,確認為此前逃竄的匪寇探子。
兩名隊員裝作購山貨的農戶靠近,記下二人樣貌與交談內容,另兩名隊員繞至後門埋伏堵截。探子交談完準備去糧倉打探,剛出店門就被埋伏隊員攔住去路。
探子企圖逃竄,卻遭前後夾擊,無路可退。
金超寧及時趕到,以龍氣驅散二人身上的陰煞,使其喪失反抗之力,只得束手就擒。
隊員將探子押至茶攤,起初二人百般抵賴,直至金超寧出示證據,並令值守隊員當面指認,他們才不得不承認,實為月牙谷匪首所遣細作,奉命刺探糧倉與佈防情況,準備夜間回報,以便匪寇實施劫掠。
二人供詞錄畢,歸入卷宗;金超寧命人將其安置於商鋪偏屋嚴加看管,照常供給飲食,以防傳遞訊息。
待細作之事處理完畢,天色已暗,進山獵戶恰好返回,帶回月牙谷外圍佈防的草圖。
“谷口安排二十餘名軍閥私人護衛,山道兩側藏著匪寇暗哨,谷中居中位置搭著木棚,兩名黑煞修士守在棚內,周奎的馬車已經停在谷中,正與匪首、邪修商議夜間劫掠路線。” 獵戶喘著粗氣鋪開草圖,指尖點在三條下山小道,“他們計劃分三隊,走不同小道突襲西窪、東嶺、南坡三村,每隊配一名邪修,靠霧氣陰煞掩護行動。”
金超寧對照草圖調整佈防,每一條下山小道兩側安排五名隊員埋伏,隨身帶龍氣碎石,等匪寇下山走到山道中段,立刻催動龍氣驅散霧氣陰煞,斷了邪修依仗,再上前規勸匪寇放下贓物原路返回,不主動纏鬥,只求護住農戶糧食、耕牛。
一行人趁著夜色、霧氣趕往三條小道埋伏點位,沿路避開匪寇暗哨,藉著灌木、土坡隱蔽身形。
約莫兩刻鐘後,山道深處傳來雜亂腳步聲,第一隊匪寇裹挾著淡淡黑霧,順著小道往山下村落行進,邪修走在隊伍中間,指尖捏著符紙,隨時準備催動陰煞。
埋伏隊員同時舉起龍氣碎石,金色光霧瞬間鋪開,籠罩整條山道,邪修手中符紙遇金光直接化作灰燼,周身陰煞消散一空,匪寇瞬間失去霧氣掩護,看清兩側埋伏的民團隊員,慌亂之間丟下擄來的少量粗糧,不敢繼續往村落行進,紛紛掉頭往月牙谷逃竄。
隊員沒有追擊,只把匪寇遺棄的粗糧收攏,安排人手送回受災村落,守住邊境鄉民的口糧。
其餘兩條小道的匪隊見第一隊失利,知曉山下早有佈防,沒敢貿然下山,在山道中段徘徊片刻,盡數退回月牙谷深處。
邊境三座村落一夜安穩,沒有一戶再遭劫掠,農戶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夜色漸深,山間霧氣慢慢褪去,三條下山小道的埋伏隊員陸續撤回村落休整,被匪寇遺棄的粗糧全數分發給受災農戶,今日擒獲集鎮細作、驅退下山匪寇,邊境村落暫時恢復安穩,達成本章小爽節點。
周老夯清點今日新增全部線索:兩名細作完整口供、月牙谷佈防草圖、匪寇遺留贓物、邪紋木牌、軍閥銅釦,證據鏈愈發完整,足以證實周奎、軍閥、黑煞、山匪四方勾結滋擾邊境的全部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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