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挑著藏有密信的擔子,沿城東小路疾步出城,民團暗哨遠遠跟在後頭,不敢貿然上前攔截,唯恐其情急之下毀掉密信。
城外關外騎兵已集結完畢,頻頻撞擊城門,而守門的僅有五名鄉民,難以支撐太久。
金超寧站在城郊破廟制高點,快速調整分兵部署,指尖在地面泥土勾勒簡易路線:“五名義軍沿城東小路追擊貨郎,假意採購貨物拖延對方出城,保全密信物證;周老夯帶八名民團支援北門城門,穩住關外騎兵,不許他們衝破城門闖入縣城;剩餘埋伏人員分三組,全天候盯守成衣鋪、錢莊、糧鋪三處諜特據點,記錄所有往來接頭人員。”
分派完畢,三支隊伍分頭行動,山間小道腳步聲此起彼伏,金超寧獨自留守破廟,持續催動鎮魂玉感知四周陰煞,提防山林黑煞徒眾暗中偷襲埋伏隊伍。
追擊貨郎的義軍小隊抄近道趕到城東小路前方,偽裝成收山貨的鄉民,攔住貨郎挑擔,假意商談收購乾貨,拖延對方行進速度,貨郎神色慌亂,頻頻想要甩開義軍趕路,腰間布包隱隱透出麻紙邊角,藏著錢莊書寫的軍備密信。
北門城門那邊,周老夯帶領民團搭建簡易木障,擋住衝撞城門的騎兵隊伍,高聲告知對方城內正在核查商行路引,所有外來人員需等候明日文書批覆,騎兵焦躁不已,叫囂著要強行入城,卻忌憚民團手中龍氣碎石散發的純陽氣息,不敢貿然衝破木障。
城內成衣鋪與錢莊的兩位掌櫃閉門密謀,得知糧鋪掌櫃已被控制,便商定接頭後立即焚燬賬冊和密信,攜銀元連夜潛逃至關外,卻未察覺四周遍佈義軍暗哨,其一舉一動皆被如實記入檔案。
三支盯梢小隊二十四小時輪班值守三處諜特據點,白日偽裝成商販、挑夫、閒逛鄉民,夜間藏身街巷牆角、店鋪對面閒置民房,不間斷記錄出入店鋪人員樣貌、衣著、攜帶物品、交談時長,每半個時辰派人前往土堡傳遞記錄木牌,彙總完整諜特往來名單。
成衣鋪作為諜網核心據點,每日往來可疑人員最多,關外貨郎、入城騎兵、黑煞交通員輪番登門,皆以定製綢緞、採購布料為藉口接頭,暗哨仔細記下每個人的接頭暗語、攜帶密信的藏匿方式:綢緞夾層、布鞋鞋底、布料卷軸內部,全是諜特常用藏信手段,貼合民國地下情報傳遞的市井掩護方式。
錢莊據點側重接待關外騎兵,兌換銀元時藉機傳遞礦場軍備情報,掌櫃將密信捲成細條,塞進錢莊空心記賬木軸,交付給騎兵帶走,盯梢義軍記下藏信細節,同步登記騎兵兌換銀元數額、入城人數、落腳街巷,整理成完整卷宗存入證物木箱。
糧鋪如今由兩名民團值守看管,原先的掌櫃關押在柴房,商鋪照常開門營業,安排老實鄉民充當臨時夥計,但凡有諜特前來接頭打探訊息,立刻假意配合套取諜網內部線索,事後同步上報給金超寧,假意放鬆奸細戒備,讓他們如期前往城郊破廟接頭。
民國縣城街巷白日人流繁雜,趕集鄉民、往來貨郎、走方郎中穿梭街巷,給盯梢暗哨天然掩護,暗哨混在人群之中,手裡拎著竹籃、扁擔,看起來與尋常百姓別無二致,不會引起商鋪諜特疑心。
不少本地商戶主動配合盯梢,給值守義軍送來茶水、板凳,無償提供隱蔽觀察的店鋪二樓視窗,方便完整記錄奸細往來蹤跡,百姓自發協助探查諜網,持續疊加民心爽感。
山林潛藏的黑煞徒眾依舊盤踞破廟周邊灌木,等待接頭時接應諜特突圍,金超寧每隔半個時辰便催動鎮魂玉釋放微弱龍氣,壓制山間陰煞,不讓邪修提前察覺埋伏佈局;北門城外騎兵多次嘗試繞開城門,從城郊小路潛入縣城,均被沿路佈置的暗哨攔下,所有入城通道全部佈防,斷絕騎兵與城內諜特私下匯合的可能。
城東小路追擊貨郎的義軍小隊順利穩住對方,假意談妥山貨收購價格,藉機翻看貨郎挑擔夾層,完整繳獲錢莊書寫的軍備密信,草木灰塗抹後,密信上記錄的民團槍械數量、礦場守衛輪換時間清晰顯現,新增一份關鍵物證,夯實後續審訊諜特的證據鏈。
所有收集到的人員記錄、密信物證、接頭暗語統一彙總至土堡,文書按照保甲分類裝訂,標註三處據點奸細主次層級,成衣鋪掌櫃定為諜網頭目,錢莊、糧鋪掌櫃為中層聯絡人,關外貨郎、入城騎兵、黑煞徒眾為底層交通員,線索完整清晰,只待破廟接頭之日,將整條諜網人員全部抓捕歸案。
暮色再次籠罩縣城,盯梢錢莊的義軍匆忙送來訊息,錢莊掌櫃察覺街巷盯梢人員數量增多,擔心接頭行動暴露,打算今夜攜帶庫房銀元、剩餘密信,從店鋪後門窄巷出城,獨自逃往關外古堡投奔大帥,已經收拾好行囊,藏在後宅木箱之中,只等入夜後尋機出逃。
與此同時,關押糧鋪掌櫃的柴房傳來動靜,幾名關外入城騎兵悄悄繞到柴房外牆,打算趁夜劫走被俘糧鋪掌櫃,帶走他知曉的諜網全部內情,民團值守人員人手不足,難以同時守住柴房與商鋪後門兩條出逃路線。
金超寧指尖握緊鎮魂玉,山間黑煞徒眾的陰煞氣息越來越濃郁,對方打算今夜潛入縣城商鋪,協助錢莊掌櫃出逃,還計劃燒燬成衣鋪、錢莊內剩餘賬本證據,徹底銷燬諜網留存的所有物證。
錢莊後門窄巷連通城郊山林,沿途灌木茂密,極易藏匿逃竄人員;柴房外牆偏僻,夜間僅有兩名民團看管;山林黑煞邪修隨時會入城作亂,三處危機同步疊加,盯守三處商鋪據點的人手已然分散,若是分兵攔截任意一處,都會削弱破廟埋伏力量,錯失一網打盡諜特頭目的絕佳時機,奸細出逃、證據焚燬的風險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