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大宗師那聲厲喝還沒落地,漫天灰黑煞氣已經像決了堤的洪水,轟然砸向隘口上空那層乳白護罩。
“嗡——”
兩股力量撞在一處,空氣都跟著抖了三抖。
城頭垛口後頭,幾名民團士兵被震得腳下一軟,手裡的土槍差點脫手。
金超寧立在陣眼正前方,胸口鎮魂玉燙得發疼,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把那股翻湧的血氣嚥了回去。
“穩住!都別慌!”
他這一嗓子吼出去,城頭慌亂的人影稍稍定了定。
黑煞大宗師顯然沒打算給喘息的機會,第二波煞氣緊跟著壓下來,比頭一波更沉、更冷,隔著護罩都能聞到一股子腐土爛葉的腥味。
金超寧閉了閉眼。
體內金家血脈奔騰如沸,他雙手按上陣眼那塊主玉,純陽龍氣順著指尖灌進去,乳白護罩猛地一亮,硬生生把壓下來的煞氣頂了回去。
“這老東西……是真豁出去了。”周老夯不知啥時候摸上了城頭,粗布長衫下襬沾著泥,喘著粗氣湊過來,“大陣扛得住不?”
“扛得住。”金超寧沒回頭,不過聲音倒是挺穩,“大陣連著的是整片山裡的地脈,又不是光靠我一個人的血脈。他越是猛攻,反噬就越狠。”
話音未落,第三波煞氣又至。
這一次黑煞大宗師像是拼了老命,灰黑雲霧裡隱隱透出幾道暗紅血光,整片天都暗了幾分。
護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像平靜水面被石子砸中,裂紋在乳白光幕上爬了幾道。
金超寧瞳孔一縮。
“陣眼有仨地方,一起用力灌!”他扯著嗓子喊,“民團的都聽好了,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誰都不許往後縮!”
三處山隘節點上,早已待命的民團骨幹同時發力。
鎮魂玉碎片齊齊亮起,乳白龍氣順著山體岩石紋路奔湧,像無數條看不見的溪流匯入主陣。
護罩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新凝實,比先前更厚了幾分。
黑煞大宗師在煞氣雲團中央發出一聲悶哼。
他顯然沒料到這座大陣如此難纏,第二度衝擊非但沒能撕開缺口,反倒被純陽龍氣反噬,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好一座龍氣大陣啊……”他那沙啞的聲音從雲霧裡飄出來,聽著有幾分不服氣,“金家小子,你該不會真覺得,靠這麼個破陣法,就能攔住我關外幾萬鐵騎吧?”
金超寧沒接話。
他盯著那團翻滾的煞氣,指尖在陣眼主玉上輕輕摩挲,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對方修為深厚,硬拼下去,大陣未必扛得住第三輪全力衝擊。
得想個法子,逼他自亂陣腳。
金超寧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到了曠野上:“老東西,你衝了兩次,兩次都沒衝破。你這一身邪術,估計也耗得差不多了吧?再這麼拼下去,反噬入體,你這條老命還要不要了?”
。滯一地猛團雲氣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