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邪修終於扛不住,啞著嗓子開了口:“你……你截下這批,也沒用。”
“哦?”
“這批,只是誘餌。”邪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真正的邪玉,早就在關外大營煉了大半了。黑煞大宗師,正拿自己的精血養著那塊玉……用不了多久,就要成了。”
金超寧瞳孔一縮。
“邪玉一旦成型……”那邪修盯著他,一字一句,“就能隔空侵蝕你這座龍氣大陣。到時候,你金家血脈再強,也護不住泰南。”
話音未落,隘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鳴——那是大陣示警的鐘聲,一聲接一聲,敲得人心頭髮緊。
金超寧霍然抬頭,望向隘口方向,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鐘聲還在響,一聲緊似一聲,像催命。
金超寧沒再理會那邪修,轉身望向隘口方向,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大陣示警,說明有敵人動了陣眼——要麼是趁他不在,有人摸上了山,要麼,就是邪玉已經開始隔空侵蝕大陣。
“傳令下去,押上俘虜,帶上箱子,立刻回防!”他沉聲喝道,“繳獲的碎片和材料,一併送回土堡,交給周老夯,讓他連夜加固陣眼!”
“金主事,那這批東西……”一名民團士兵遲疑道。
“留著。”金超寧目光掃過那兩口箱子,“邪玉要煉,靠的就是這些材料。咱們截下一批,他就少一批。就算攔不住邪玉成型,也能拖慢他的進度。”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抖,又回頭補了一句:“那名高手呢?”
“捆了,押在後頭。”
“看好他。”金超寧眼底掠過一抹冷光,“他既然精通金家血脈的破綻,那咱們就從他嘴裡,把那些破綻,一條條撬出來。”
馬蹄踏過溪澗,濺起一片水花。
金超寧伏在馬背上,腦子裡飛快轉著——邪玉已經煉了大半,黑煞大宗師拿精血養玉,說明那塊玉已經通了靈性,尋常手段怕是壓不住。
得趕在它徹底成型之前,想個法子,把它從根子上破掉。
可怎麼破?
他攥緊韁繩,指尖發白。
身後,那陣示警的鐘聲,還在一聲接一聲地敲著,敲得他心口發緊。
“快!”他低喝一聲,催馬疾馳,“都跟上,別掉隊!”
山道顛簸,馬蹄聲碎。
金超寧伏在馬背上,夜風灌進領口,涼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忽然想起那邪修最後那句話——邪玉一旦成型,就能隔空侵蝕龍氣大陣。
這話不像嚇唬人,黑煞大宗師拿精血養玉,擺明了是豁出老命也要把這塊玉煉成。
“金主事,大陣示警……會不會是敵軍趁您不在,摸上來了?”一名民團士兵策馬湊近,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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