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主玉表面,那道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加深、蔓延,像有什麼東西,正隔著千山萬水,從關外大營的方向,一寸寸侵蝕過來。
“邪玉……”金超寧攥緊拳頭,眼底掠過一抹冷光,“已經開始動手了。”
金超寧沒敢閤眼。
他蹲在陣眼旁邊,就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盯著那塊主玉。
裂紋還在一點點蔓延,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在玉面上緩緩爬行。
他試著把純陽血脈灌進去,可那股灰黑煞氣卻像紮了根,剛壓下去,又翻上來,反反覆覆,折騰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金主事,您歇會兒吧。”周老夯不知什麼時候摸過來,手裡端著碗熱水,遞到他跟前,“您從白天到現在,水都沒喝一口。”
金超寧接過碗,灌了一口,燙得直皺眉。“歇不得。”他啞著嗓子道,“邪玉隔空侵蝕,我要是鬆了這口氣,大陣怕是撐不到天亮。”
“那……那怎麼辦?”周老夯搓著粗糙的手掌,滿臉愁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把大陣啃穿吧?”
金超寧沒答話。
他盯著那塊主玉,腦子裡飛快轉著——邪玉隔空侵蝕,靠的是黑煞大宗師的精血養著,只要那塊玉還在關外大營,侵蝕就不會停。
想破局,要麼毀掉邪玉,要麼……斷了它和黑煞大宗師之間的聯絡。
可這兩條路,哪一條都不好走。
“傳令下去,讓哨探盯緊關外大營。”金超寧放下碗,沉聲道,“邪玉煉到這一步,黑煞大宗師怕是也快撐不住了。他要是露了破綻,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那陣眼這邊……”
“我守著。”金超寧抬眼看他,“你去歇著,天亮換你。”
周老夯張了張嘴,想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這位金主事的脾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夜風裹著山間的草木氣,一陣一陣地灌進來。
金超寧守著那塊主玉,看著裂紋一點點蔓延,心裡卻漸漸沉靜下來。
邪玉再強,也是人煉出來的。
只要找到它的破綻,就一定能破。
他攥緊拳頭,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等著吧。”他低聲說,“看是你先啃穿我的大陣,還是我先找到你的命門。”
後半夜,金超寧忽然發現一個細節。
主玉上的裂紋,並不是均勻蔓延的——它總在同一個方向,先裂開一道,再順著那道裂口往兩邊爬。
他蹲下來,就著油燈仔細看了半天,又摸出那幅山地地圖,對照著比了比。
“東北方向……”他低聲自語,指尖在地圖上點了點,“關外大營,就在那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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