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城牆上,有人扯著嗓子喊,“敵寇撤了!咱們贏了!”
隘口上下,軍民齊聲歡呼。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拍著身邊人的肩,有人乾脆把帽子往天上扔。
金超寧扶著石臺,慢慢站起身,腿有點發軟,他靠著牆緩了緩,才重新站穩。
“贏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這一仗……總算贏了。”
他走出石屋,晨光正好從山那邊漫過來,把隘口的牆頭染成一片暖黃。
城牆上,守軍們還在歡呼,有人衝他揮手,有人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金超寧沒說話,只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衝眾人點了點頭。
訊息傳出去,不到半日,周邊幾個鄉團的首領,先後派人趕到隘口,請求加入護鄉聯盟。
“金主事!”一個鄉團首領衝他拱手,“您淨化邪玉、大破敵軍總攻的事,傳遍了十里八鄉。我們幾個鄉團商量過了,願意併入護鄉聯盟,聽您調遣!”
“對!”另一個首領附和,“跟著您,咱們才有活路!”
金超寧看著眼前這幾張熱切的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只點了點頭:“好。諸位既然信我金超寧,我必不負諸位。”
眾人齊聲應和,臉上都帶著喜色。
金超寧送走幾位首領,正要回屋歇口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看見周老夯快步走來,手裡攥著一封信,臉色有些凝重。
“金主事。”周老夯壓低聲音,“省城那邊,傳來訊息。”
“什麼訊息?”
“日軍見強攻難取泰南,準備改變策略。”周老夯把信遞過去,“他們暗中扶持了一個投降的舊官僚,要在泰南周邊設立偽辦事機構,收買地方勢力,打算從內部瓦解咱們護鄉同盟。”
金超寧接過信,展開看了看,眉頭一點點擰緊。
“強攻不成,就來陰的。”他冷笑一聲,把信摺好,揣進懷裡,“他們想從內部瓦解咱們,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泰南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抬頭望向遠方,天邊壓著一片沉沉的烏雲,像又要下雨。
“來吧。”他低聲說,“不管你們出什麼招,我金超寧,都接得住。”
風捲著關外的黃沙刮過城頭,把城牆上的歡呼聲吹得散了些。
金超寧撫著胸口的鎮魂玉,指尖還能感覺到玉面殘留的溫熱——那是剛才血脈燃燒時留下的餘溫,也是數十萬百姓的生望。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封省城送來的密信,紙角被他攥得發皺,“偽辦事機構”幾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眼底。
他比誰都清楚,這一仗勝得險。
若不是龍紋古卷裡記載的古法,若不是六縣盟眾拼死守住陣腳,此刻泰南的城頭早已插了外敵的旗。
可邪玉破了,不代表危機就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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