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鄉團的人來了！”牆頭上一片歡呼。
偽武裝前後受敵，陣腳大亂。
前頭的人想往牆上衝，後頭的人想往後退，擠成一團。
張義的人馬像一把尖刀，從中間劈進去，把偽武裝截成兩段。
金超寧重新躍上牆頭，居高臨下看著底下的亂局。
他抬手，掌心那團金光再次亮起，這回沒往人身上打，而是往偽武裝腳下的地面一按。
金光入土，地面微微震顫。
偽武裝腳下那片被邪煞浸過的土地，像是被燒紅的鐵板，冒起絲絲白氣。
那些被邪術催著往前衝的人，忽然覺得腳底發燙，紛紛跳著腳往後退。
“降者不殺！”金超寧站在牆頭，聲音傳出去老遠，“放下傢伙的，往兩邊站！”
底下靜了一瞬。
先是幾個，接著是十幾個，偽武裝裡那些被裹挾來的莊稼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手裡的鋤頭、梭鏢往地上一扔，抱著頭往兩邊退。
張義的人也不追，只把中間那些死硬分子圍住。
眼看偽武裝就要散了，南面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哨響。
金超寧循聲望去，只見偽武裝裡一個騎馬的傢伙，正揮著鞭子把潰散的人往鎮子北面趕。
北面那隊一直沒動的人馬，此刻也動了起來，直撲鎮子北門。
北門裡頭，就是撤著老弱婦孺的祠堂。
“不好！”金超寧臉色一變，“他們要去祠堂！”
他縱身從牆頭躍下，落地一個翻滾，拔腿就往北門跑。
張義也反應過來，帶著人從外頭往北門包抄。
可偽武裝那隊人馬跑得更快，已經撞開了北門的木柵。
領頭的偽官騎在馬上，手裡舉著個火把，衝著祠堂方向喊：“護鄉團的人聽著！再往前一步，我就把這鎮子點了！裡頭的老老少少，一個都別想活！”
祠堂門口，幾個老人護著一群孩子，縮在門洞裡，臉都白了。
金超寧在離北門二十步的地方停住腳。
他盯著那個舉火把的偽官，指節捏得咯咯響。
喊殺聲在土牆間迴旋，牆頭草被血浸透，嘶吼聲漸弱。
金超寧盯著刺眼的火把，壓下翻湧的純陽龍氣——他知道拍出去偽官必死，但祠堂百姓也會被火把燒死。
鄉團在城頭歡呼，張義攥著槍青筋暴起，湊過來問要不要繞後包抄，金超寧沒應聲，目光掃過偽官身後的兵丁和祠堂門洞抱孩子的老人，心絃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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