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喝半碗可好?”
謝奇文沒反應,他接著道:“喝半碗粥,你想要什麼爹都給你。”
“之前欺負你的那些人都受到了責罰,一人二十戒尺,你若還不解氣,等你好了,自己打回去。”
“是爹不好,往後你不願,爹再不強迫你了。”
粥再次遞到嘴邊,謝奇文依舊沒有要喝的意思。
謝玉麟有些無助的看向武太醫,武太醫朝他眨眨眼,他將謝奇文放回床上,起身跟著去了偏廳。
武太醫:“小公子這是一心存了死志,世子若想他活,必要時手段得強硬些。”
謝玉麟:“強硬?這孩子犟,倘若我強硬,他會不會更不想活?”
武太醫:“只要讓他有些情緒起伏,高興也好,生氣也罷,或者旁的,世子爺想想,有什麼東西或人能讓他有所留戀。”
“無論您用什麼手段,至少先讓他進食喝藥。”
謝玉麟想了想,“好。”
武太醫:“還有平常,多弄些能牽動他的心神,讓他產生留戀的東西。”
謝玉麟:“還請武太醫賜教。”
武太醫深吸了一口氣,“譬如玩伴,或者讓他養個貓兒狗兒都可。”
“當然,倘若他喜愛您這位父親是再好不過的。”
“我明白了,多謝武太醫。”謝玉麟抬手,朝著武太醫深深作了一揖。
再次坐在床前,謝玉麟試探著問:“可要叫你舅舅前來?”
謝奇文原本空洞的瞳孔忽然聚焦,他皺眉看著眼前的人,抬手打翻了他手中的粥碗。
謝玉麟一驚,忙道:“不是威脅,我想著,你與你舅舅……”
“不……”許久沒有開口了,謝奇文的嗓子啞的厲害,“現在不……見。”
“好好好,不見。”謝玉麟見他情緒起伏的厲害,抬手按著他的胸膛給他順氣,“彆氣,現在不見,等你想見了見。”
不對,這個情緒不對。
不是害怕威脅,倒像是……恨?
恨誰?他還是他舅舅?
“去,再端碗粥來。”
粥還沒端上來,下人來稟,“世子爺,住在湘水院的舅爺來了,說是聽聞小公子出事前來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