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松林的確人跡罕至,除了飛鳥野兔,便只有齊小腿深的松針野草,正好可以暫時藏身。
孟擎之摸到了林子最深處,確認四面巖壁可遮風擋雨,便掏出火摺子,然後又咬咬牙,心一橫,不由分說張開兩腿,撩起腹下衣袍,解開了褲腰帶。
家裡規矩嚴,他從小到大可不敢這麼做,但這裡只有飛鳥野兔,想來問題不大。
等小解完,他就找個隱蔽處點著火堆,然後睡一覺養精蓄銳。
等明日追兵一退,他再可繼續前行。
他半眯眼在心裡盤算,可當下垂的眼眸劃過前方草叢,他立刻就渾身僵住,什麼也做不下去了!
草叢中央,一雙亮晶晶的眼,此時正骨碌碌地盯著他的胯下。
“好長。”司行玉目光上移,對上他的眼睛。
孟擎之全身血往上湧,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掩住了腹下。
“晚了。”司行玉眼珠兒轉了轉。“都看光了。”
孟擎之臉紅如血,往後踉蹌兩步。隨後又拔出蒼螭,上前揮劍砍掉了這片草叢。
草茬中間,躺著個明顯還在喘氣的姑娘。
但滿身血汙和她虛浮的氣息,卻使她看起來活得也不是那麼好。
擎之羞憤得無地自容。
這不但是個人,還是個女人。
這個女人,把他看光了,還津津樂道點評起了他!
“我是說的你劍,好長。”行玉慢聲道。“你想哪兒去了?”
擎之呼吸窒住,下意識低頭握住劍柄。
司行玉望著他瞬間已成豬肝色的臉:“放心,我手腳全斷,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不過,我勸你往左邊挪挪,你旁邊這棵樹,已經空心了。”
孟擎之驚訝地抬頭,果見身旁的古松枝葉明顯不同於其餘蒼木,而它上半端的確在林風中搖搖欲墜。
擎之試探著伸手一推,只見那搖晃的上半截樹幹,竟當真應聲斷落!
他下意識避到行玉身前,徒手擋住了掃過來的枝葉。
順手揮拂到遠處,腳下同時傳來嘰嘰一串獸叫。
他低頭一看,一隻巴掌大小的兔子被壓在樹下。
順手撈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兔子傷腿,末了收回目光,吐出清亮而語調周正的官腔:“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身負重傷卻能一眼看透木質的小姑娘,她竟然孤身在這密林裡,而且臉上一點不見恐懼和慌亂!她是人是鬼?
行玉無聲而笑:“我看到你方才解褲時,你右手的繭子都在五指根部,可見你是常使劍的。
“你這把劍很長,而且從這把劍在你腰間下墜的幅度來看,應該不少於六斤,這已超出了一般寶劍的尺度和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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