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江氏手下倒是沒在動了,卻是對著窗外出起了神。不由道:“太太是在盼著哥兒吧?”
江氏沉息:“玉兒不在身邊,戟哥兒又走了。
“從前一家人齊齊整整,總覺得底氣十足,知道他們總會回來的,哪怕那時隔三差五地出門,我也不曾有什麼。
“可自從去了一個,我就再也踏實不下來了。”
芸豆知道她心裡苦悶,扯著笑安慰她:“再有十來日,咱們也要離寺了。在上司家本宅盤桓數日,也就能回去了。
“太太若是心急得緊,依我說,司家本族那邊,再過些時日去探訪也不遲。”
“別說,我還真這麼想過。”
江氏嘆息的搖頭笑了一下:“但這又哪裡對得住他們父親?
“——去拿飯吧,不說這些了。”
芸豆也不忍她沉浸在悲傷中,轉身撩了簾子,左腳才跨出去,隨後卻又收了回來。
扭頭道:“太太,您看誰來了?”
江氏抬頭,一人走進門來,一見面便激動的衝到面前:“太太,奴婢來遲!”
“春娘,你不留在府中好好管家,怎麼來了?”
江氏也驚訝的站了起來。
“太太,出大事了!”
春娘說著就紅了眼眶,手忙腳亂的自袖子裡掏出行戟寫的信:“您快看這個,大小姐在江家摔的幾成碎片了!”
江氏身子一晃,臉上血色竟是肉眼可見的退了下去:“你說什麼?!”
“大小姐墜下懸崖身受重傷,可兩位舅老爺還費盡心機把此事瞞了下來!是哥兒此番回去之後才探到了真相!並和顧世子一道把大小姐帶回了府裡!”
江氏手腳顫抖,兩眼直視她片刻,隨後一把展開了手上的信件!
那朱漆封了口的信裡,全都是行戟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跡!而信上的內容,也與春娘口中所述如出一轍!
“好啊,好啊!……”
她牙齒打顫,四肢也在抖動不止,終至堅持不住,身子一軟跌坐回了榻上。
又因動作過猛,眼前一黑,連忙扶住了炕桌才未曾軟倒下去。
“太太!”
芸豆和春娘同時伸手攙住了她:“您當心身子!”
“難怪我會夢見她渾身血汙,原來竟不是我多慮!果然不管在哪裡我都是不能放心留她一個人的!”
江氏咬緊牙關,痛苦地閉一閉眼睛,然後再把眼睜,緊扣著桌角的五指已經變得青白。
“芸豆你留下來,看好孩子們!我和春娘回去,我得即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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