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采禮儀式不長,每個環節卻都必不可少。
司家在族中人手不夠之時將這兩樁事情交給了江延昭兄弟來掌管,也是江氏對孃家人的看重。
當下無論是處在心疼女兒的江望石,還是心懷鬼胎的江少詢兄弟心中,對此都是欣慰的。
也是,司家母子仨不靠著如日中天的孃家,還能去倚靠誰呢?
江氏進來的時候,江少詢一掃從前司行玉墜崖帶來的心虛,下巴揚起來,儼然一副來撐場的孃家人架勢。
甚至江氏招呼人來請他們移步花廳就坐,江少詢還邁起了八字步,調教起領路的下人:“重上一盞龍井來,這瓜片我喝不慣。”
江氏不動聲色,皆溫言軟語地依從。
一時間前院來稟侯府那邊請來的媒人先到了,匆匆迎了出去,後方江家人便自行步入花廳歇息。
江望石走在最前方,跨門時忽朝後方一望,眉頭皺起來:“你們身上,哪來的伽南香?”
眾人同跟著頓住腳步,江少謙則最先皺眉往江少詢望去。
江少詢連忙嗅了嗅自己衣袖,不見香氣,隨後立刻看向了江延煦。
江延煦慌忙嗅著自己身上,這才發現奇香盈鼻,正是來自於自己腰間。
眾人見狀已心裡有數。江望石沉聲:“這等金貴之物,你們是從哪得來的?”
江少詢慌忙請罪:“前幾日,偶遇長公主府的都尉大人,得了幾顆。因煦兒稀罕,便給了他。”
江望石便望著他們父子怒斥:“偶然得了也就罷了,你們什麼身份?這種東西也敢隨身帶著招搖過市?也不怕遭人非議!”
“父親教訓的是。”
江少詢忙著低頭請罪,又立刻扭頭訓斥江延煦:“還不快拿出去棄了!”
此香到手之後,柳氏便討要了過去,轉手給了江延煦,自己也知道。
但他卻沒想到今日如此多人場合,且還有廣平侯府的人在,這小子竟敢配在身上!
江延煦唯唯喏喏,退了出去。
上首江望石望著他背影,凝緊的眉頭直到看見旁側落落大方的江延昭,才伴隨著一聲嘆息而鬆開。
江延煦自知比不上被老爺子親手帶大的江延昭在上房心裡的份量,平日也最怵老爺子,昨日才受過柳氏的訓斥,今日又撞在老爺子手裡,便自覺讓江延昭看了笑話,江延煦心裡憋屈。
出了花廳,便咬緊牙將腰間裝了伽南香的荷包扯了下來。
不過就是幾顆香,哪裡就至於成了話柄,遭人非議?也值得這般小題大作!
他一把就將這荷包揉成了團,擲進金魚池裡。
看著荷包逐漸沉底,他心裡又升上些許疑惑。
這香非同尋常,他也不是不知,明明今早特意換了新衣,還交代丫鬟把荷包也換了,怎麼身上還會有香呢?
到底是一群不聽使喚刁奴,也跟著旁人瞧他不起,幹這些營生害他挨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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