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盯著這個表妹,是因為她是自己婚配上最好的選擇。
如今司家不同從前,可再看她,卻還是讓人心癢癢。
柳氏的話迴盪在他的耳邊——是啊,她本就看不起自己,也就是喪父後才跌了身份,跟自己平起平坐,今日過後,她就是堂堂廣平侯府的準世子夫人,又該挺起胸脯拿鼻孔看人了。
可憑什麼呢?
“呀,二表哥!”
正心猿意馬之時,那嬌脆的聲音忽然就在眼前響起。
而“二表哥”三個字,令得江延煦心下頓時一陣猛跳。
這麼多年來,司行玉如此稱喚他簡直屈指可數!
“表,表妹!”他走出來,幾乎有些手腳無措。
而司行玉望著自己,竟然一改前幾日在客棧裡的犀利刻薄,反而微笑親切:“表哥怎麼在這裡?嚇我一跳。莫不是特意在這裡等我?”
江少煦一聽更是把持不住:“我,正是!表妹,我是特意在此等你,想當面向你道喜。”
這賤人怕是得意忘形,覺得自己世子夫人當定了,這才對自己有了好顏色。
一時間心底竟冒出了幾分邪念,也衝著她揚唇笑了起來。
行玉側行兩步,面朝著來時方向,摘了朵薔薇在手:“表哥如此有心,可見疼我,看來往日竟是我錯怪表哥了。”
她手上那花一揚一揚的,簡直像勾子一樣撓得江延煦心裡發麻。
他情不自禁跨前一步:“表妹……”
“二表哥自重!”
這一步還沒等落地,方才還笑容可親的司行玉,就陡然之間一變臉,高聲喝斥起他來。
江延煦一怔,這時後方竟又傳來一串極快的腳步聲,只見原本等候在園門的流金和太醫院派來的那名叫芫芷的醫士竟一下衝到了跟前,滿懷戒備地擋住了他的腳步。
流金道:“今日是我們姑娘與世子訂婚的大好日子,表公子這是幹什麼?
“難不成是要害得我們姑娘訂不成親嗎?”
噼哩啪啦一陣質問,連芫芷也不由皺眉朝江延煦看來。
江延煦面紅耳赤,一見遠處連江家幾個跟隨而來的下人也在往這邊探頭探腦,哪裡還敢說什麼?當下一跺腳,扭頭便跑了!
司行玉拍了拍胸口:“這二表哥也太孟浪了,竟一個人藏在這裡堵我,還好你們來得及時!”
若平白無故聽她告狀,芫芷還要存幾分疑。
可先前江延煦滿臉邪意那一跨步,是芫芷親眼見著了的,那可作不了假。
她心裡也後怕,江少謙等了這麼久,就等著今日事成,好繼續後頭的計劃。
沒想到這不知輕重的庶子竟然敢肖想自己的表妹,還敢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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