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很尊重這個老乞丐,所以秦婠相信這人不是壞人,所以她如果咬定說沒見過黃蓉,這人應該也不會拿她如何。
但是看著郭靖焦急的臉龐,她心裡一軟,不想郭靖事後記恨自己。而且黃蓉都答應嫁給歐陽克,郭靖去了,見了兩人春宵一刻,大概也就死心了。
“哦哦,我想起來了!黃姑娘對吧?我在山道旁確實見過她,像是往城郊那處依山的小院去了。”
“蓉兒怎麼可能主動,你話說清楚!她是不是被你們白駝山的人抓走的?”
“這我可不敢亂說。”秦婠攤手,“我只是恰巧撞見,前因後果委實不知。”
一旁郭靖本就心焦如焚,一聽“城郊”二字,臉色刷白,拉著洪七公的衣袖催促:“七公!蓉兒定是被歐陽克擄走了!我們快些去救蓉兒吧!”
“走走走,哎,你別想溜,跟我們一起去。”
“誰?”秦婠指著自己,“我?”
“就是你!”
秦婠立刻搖頭:“我不去。”
“你不去?那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洪七公挑眉,老謀深算,“萬一故意指個錯路,騙我們白跑一趟呢?”
“七公德高望重、名揚江湖,郭少俠俠肝義膽,二位皆是武林正道。我雖薄名,也懂幾分江湖道義,豈能故意欺瞞二位、耽誤救人大事?”
幾句恭維落落得體,卻哄不住老油條洪七公。
他嗤笑一聲,完全不吃這套:“少給我戴高帽子!說得好聽,你認識我?我可沒見過你這號安分人物。廢話少說,我不信你,必須跟我們一道走!”
這洪七公到底著不著急啊?
“前輩!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救黃姑娘?!現在分分秒秒都是耽擱,你再死死扣著我不放,等我們磨磨蹭蹭趕過去,怕是人家洞房花燭都過完了!”
“洞、洞房花燭?”這話如平地驚雷,炸得郭靖外酥裡嫩。他瞬變臉色,拉著洪七公就跑,“七公!秦姑娘不會騙我們的!我信她!我們快走!再晚真的來不及了!”
洪七公被自家徒弟吵得頭疼,又被秦婠堵得無話可說。
他狠狠瞪了秦婠一眼,無奈拂袖:“行行行!走!若是敢耍花樣,老叫花第一個不放過你!”
……
擺脫洪七公,秦婠不敢多做停留,藉著瞬息千里的步法,一路匆匆趕至山下小鎮。
福臨客棧人來人往,煙火嘈雜。秦婠定了一間上房,正要接過夥計遞來的房牌,一道身影驟然橫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是個遊蕩市井的閒漢,眉眼渾濁,滿臉痞氣,一雙色眯眯的眼睛黏著秦婠上下打量。
他搓著手,貪意毫不遮掩:“小娘子一個人住店啊?這般標緻的人物,孤身一人太不安全。不如僱了哥哥我,讓我一路護你周全?”
油膩猥瑣,用他練功都髒了身子,秦婠懶得理他,眉眼未抬,側身便想繞開。
見她不理,閒漢反倒愈發膽大,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纖細的胳膊。
“哥哥古道熱腸,實在放心不下你。”他湊近半步,嬉皮笑臉,“不如隨哥哥回房,哥哥親手教你幾招防身功夫,保你往後無人敢欺。”
輕薄言語露骨不堪。秦婠終於施捨給他一個眼神:“你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