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感官敏銳,聽得微響,手腕瞬息翻轉,藏於袖中的小刀脫手飛出。
刀尖正中女人額頭,“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女人雙目圓睜,慘叫聲戛然而止,徹底沒了聲息。
秦婠護住少女上半身避開要害,沒想到她忽然掙扎,導致本來可以躲開的毒針不偏不倚,精準紮在了她的屁股上……
……
秦婠攬著少女一路疾掠,甩開身後所有追兵。
晚風撲面,可懷中人的掙扎卻越來越弱。方才還嘴硬扭動身子的少女,此刻四肢發軟,渾身力氣盡數被毒素蠶食,整個人蔫了下去。
秦婠感受著懷中人漸沉的重量,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叫你不要亂動,非不聽。”
少女殘存著最後一絲清明,聽得這話,當即咬牙撐出幾分力氣:“我……我不用你假好心,更不用你救!”
“救你?”秦婠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我可不是在救你,只是在保護我的‘人皮面具’罷了。沒長成的果子,可不能提前爛掉。”
她言語戲謔,手上卻穩穩託著少女,不敢有半分鬆懈。
兩人接連穿梭街巷,跑遍城內大大小小的醫館。可所有大夫診脈過後,全是一模一樣的搖頭嘆息,皆言己無力醫治。
接連碰壁,磨盡了秦婠最後的耐心。
她抱著半昏迷的少女,立在最後一家藥鋪堂中,漆黑眸子微微一眯,周身溫度沉了下來。
她將少女放在榻上,緩步上前,指尖虛虛搭上中年坐館大夫的肩頭。
那大夫正低頭收拾藥匣,被這輕柔旖旎的觸碰弄得身子一頓。少女身姿嬌妍,指尖溫軟,身上還縈繞著一縷清淺幽香,無端讓人心神一晃,心頭泛起幾分旖旎雜念。
他正心神恍惚,想要抬頭細看,秦婠的手指已然順著肩線緩緩遊走,輕輕劃過他的側臉、下頜,動作溫柔。
大夫眼底漸起迷離,下意識便要抬手去捉她的手腕。
可下一瞬,徹骨寒意驟然貼上他的脖頸。
鋒利冰涼的匕首穩穩抵在喉間,分毫之差便能割破動脈,溫柔假象瞬間碎裂,只剩刺骨的森冷。
“好哥哥,”秦婠氣息輕柔,語聲軟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我真的不想殺你,只是我的耐心向來有限。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這中年大夫一輩子守著小小醫館,治病問診、安穩度日,何曾見過這般刀尖逼命的兇險場面?
冰涼刀刃已然劃破頸間薄皮,細微的刺痛混著刺骨寒意鑽進皮肉,突如其來的驚懼攫住他全身,嚇得他雙腿發軟,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姑、姑娘!我、我真的沒有說謊!”他磕磕絆絆,拱手求饒,“解毒還缺一味山間獨產的陰心草!商鋪無貨,外地調運最快也要三日才能抵城!”
三日。
人都毒成傻子了,撿回一條命還有用嗎?
秦婠眼底寒意更甚,她壓根不信,一個連官府都害怕的女人手中能藏什麼曠世奇毒。
指尖微微用力,匕首刃口再沉半分,頸間血珠崩然滲出,順著刀鋒滑落成線。
“你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