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克正暗自得意,忽然一陣細微破空聲襲來,一枚碎石精準砸在他小臂上。
他吃痛輕嘶一聲,連忙收回作亂的手,抬眼便對上週伯通瞪過來的目光。
老頑童捏著手裡餘下的碎石,沒好氣呵斥:“你不想學就一邊待著去,別在這兒打擾旁人!”
“學?”
歐陽克半點不慌,慢悠悠抬起方才擺弄花枝的手,掌心靜靜躺著一隻編得規整雅緻的花環。
粉花排布勻稱,紋路順滑,比郭靖扭扭捏捏半成品好看數倍。
他揚了揚手裡的花環,眉眼漫上幾分矜傲輕嗤:
“這般粗淺玩意兒,何須勞煩前輩特意教學。”
話音落,不等周伯通回應,伸手攏開秦婠鬢邊碎髮,將編好的花環扣在她雲鬢之上。
粉白桃花襯得女人面容更加動人。他順勢攥住秦婠手腕,起身拉人離開。
“走吧,正午日頭毒辣,咱們回清音洞躲著歇息。”
“你看看人家。”周伯通看著郭靖手裡歪歪扭扭的半成品,隨手把方才砸過歐陽克的碎石丟到他手邊,滿是恨鐵不成鋼,“再看看你。”
“前輩別急,”郭靖撓著後腦勺傻笑,“我再多試幾次,很快就能編好了!”
清音洞內安安靜靜,與洞外一老一少折騰的熱鬧截然不同。
歐陽克隨意坐下,背靠著冰涼石壁,眉宇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也不知道這種日子還有多久。”
秦婠知道他很懷念在白駝山呼風喚雨的日子,在這兒別說僕從,連吃飯沐浴都是個問題。
但她有什麼辦法,黃藥師不放他們離開,他們就只能在這兒亂轉。
她有時很懷疑歐陽鋒是不是放棄歐陽克了,要不然怎麼能讓他在這兒自生自滅那麼久。
她只能輕聲安慰:“應該快了。”
“你說叔父還要多久才能趕到桃花島?”
“許是路上被瑣事耽擱了行程,再等等便是。”
“嗯,叔父素來四處奔波,本就常年忙碌。”
“可他絕不會丟下你一人置之不顧。”秦婠挨著他坐下,“沒人敢動你不就是這個原因嗎?”
這話撫平了他心底幾分懸著的不安,歐陽克唇角勾起一抹傲氣十足的淺笑,篤定應聲:
“那是自然,我是他唯一的侄兒,他無論如何都會趕來與我匯合。”
洞內陰涼靜謐,隔絕了洞外刺眼的日頭與喧鬧。
歐陽克話音落下,便順勢傾身,肩頭緩緩靠攏過來。
他本就席地而坐,白衣鋪散在微涼的石地上,身形輕挪,溫熱的氣息便頃刻籠罩住秦婠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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