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克抬起頭,略帶安撫:“放鬆,那些毛頭小子可不會這麼伺候你。”
“我不需要。”
“一會兒你就需要了。”
秦婠耳根發燙,素來清冷沉靜的眉眼染上難得的薄紅,長睫輕輕顫慄,慌亂得無處安放。
她從未被人以這般細膩的姿態相待,從未體會過這般蝕骨的感受,小船安穩行駛,海面水聲不斷,她只覺得輕飄飄的,整個人彷彿處在雲端。
周身暖意層層漫上來,裹挾著她四肢百骸,此刻似乎忘記了世俗煩惱,煩躁焦慮都似化作了流雲軟絮飄走了。
她彷彿一隻蝴蝶,隨風飛舞,落在盛開花朵中,半虛半實聞到些花香,如同墜入綿軟雲端,渾身的緊繃與戒備,在愛中煙消雲散。
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灑在肌膚之上,溫柔又灼熱,船艙裡也逐漸升溫,她像被燙了一下,手指攥緊。
秦婠下意識抿緊唇,呼吸凌亂,眼底的清明漸漸被一層朦朧水霧覆蓋。
歐陽克尤為認真,她漸漸也放鬆下來,不管其它,只專心眼前。
半晌,歐陽克抬起頭:
“如何?”
艙內燭火輕輕晃跳,暖光碎碎落在秦婠泛紅的眉眼間。
她心口顫得厲害,被他弄得潰不成軍,偏偏理智還懸著最後一絲清明,小聲抵著:“你叔父目的不純,你又能護我幾時?”
歐陽克垂眸望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指尖緩緩扣住她細軟的腰側,將人更緊地帶向自己,溫熱的呼吸盡數覆在她面頰。
他不再肆意親暱,只以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固執的篤定:
“我護你的時辰,從來都比你想的長。”
方才纏綿繾綣的溫柔褪去幾分,添了鄭重的懇切。
“你怕我叔父利用你。”他輕聲道,吻落在她鬢邊,輕柔得落雪一般,“可你該信我。”
秦婠長睫簌簌顫抖,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渾身的痠軟慵懶還未褪去,被他這般溫柔困住,連心底的戒備都軟了大半。
船身隨海浪起伏搖晃,小小的船艙與世隔絕,隔絕了岸上的爭執、江湖的紛爭、旁人的議論。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他與她。
歐陽克抬手,細細摩挲她微涼的下頜,指腹溫柔撫平她緊抿的唇線,嗓音低啞繾綣:“你心裡清楚,郭靖護不住你,普天之下,肯拼盡一切留你、疼你的,只有我。”
話音落下,他再度低頭,吻溫柔落下。
不急不躁,細細廝磨,帶著安撫、佔有、還有藏了許久的深情。
秦婠渾身輕顫,下意識抬手揪住他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片刻不問算計、不問前路的溫柔裡。
他說的是真是假,是拋開心的真誠還是藏著刀子的甜言蜜語,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就在二人氣息繾綣、心緒沉溺的時候,艙門忽然被人輕輕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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