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只覺得渾身經絡通透暢快,舒服得不得了,可低頭一看,身下溼了一片,頓時臉色發黑,皺著眉頭悶聲問道:
“你這法子排毒素,都是從哪兒排出去的?”
“走的是人身上排洩的通道,”秦婠神色坦然,一點羞怯都沒有,似乎此刻他們不是前輩與後輩,真的就是醫者與病患。
他抬手用衣袖遮擋:“你怎麼不早說?”
“洪前輩,臉面重要還是性命重要?此處又沒有旁人!我的疏導手法和別人不一樣,管用就夠了。”
“這倒是……”
洪七公被問住了,秦婠趁熱打鐵:“前輩之前答應我的事,該不會打算反悔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老叫花說話算數!你起身,這就點撥你幾招功法訣竅。”
省去招式演練的過程,一番指點過後,夜色已經深了大半。
秦婠心裡有些著急,再耽擱下去,山洞裡的歐陽鋒必定心生疑慮,免不了要出來找尋。
她臨走前藉著林間皎潔的月光,四下尋覓,採了好幾叢驅蚊的野草揣在手裡,這才快步往山洞折返。
剛一踏進洞口,歐陽鋒立馬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明顯的盤問:“這麼久才回,到底幹什麼去了?”
秦婠早有準備,晃了晃手裡拿著的草,從容回話:“夜裡山洞蚊蟲太多,歐陽公子發燒躺在這裡,被咬著只會更難受,我特意去採了些驅蚊的野草,故而耽擱了一陣子。”
歐陽鋒盯著那寥寥幾把草,滿臉狐疑:“就這麼一點東西,哪裡用得著耗費這麼久的功夫?”
“島內的草木大多被郭靖和黃蓉摘過了,我在林子深處繞了好大一圈,才好不容易蒐羅到這幾株。”
秦婠不慌不忙地解釋,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歐陽克身旁,把野草散放在他四周。
做完,她又問:“歐陽前輩需要嗎?”
歐陽鋒盯著她的神色看了許久,瞧不出半點破綻,只好壓下心裡的疑心:
“不用……你好好守在這兒,我出去片刻。”
秦婠眼角留意著他的模樣,臉上那些紅色疹子比先前愈發繁密,心裡已然猜出幾分緣由,想必是渾身癢得實在忍耐不住,打算尋個僻靜的地方好好紓解。
她輕輕頷首應下。
歐陽鋒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記得再給克兒喂一回藥。”
待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洞外,偌大的山洞之中,便只剩下她,還有昏睡在乾草上的歐陽克。
秦婠挪到火堆旁邊,對著跳動的火光攤開手掌。
掌心一道淺淺的裂口正絲絲往外滲著鮮血,殷紅的血珠順著手腕滑落,形成赤色鏈條。
這道傷是方才和黃蓉交手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也說不清黃蓉衣衫上綴了什麼尖利的物件,只是輕輕一碰,手掌便被劃開了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