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你怎麼這般糊塗!這兔子這麼小,給她了,你吃什麼?”
“不礙事,秦姐姐飯量小。”
“哎呀,還有師父呢!”黃蓉瞥了秦婠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而且你砍了一上午樹,渾身痠痛,吃肉是為了補力氣。她倒好,在山洞裡一覺睡到天大亮,半點活計都沒幹,憑什麼分吃食?”
郭靖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確實餓得厲害,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勸她。
秦婠並未計較:“沒事,你們只管吃,我過來只是瞧一眼。”
黃蓉依舊帶著幾分戒備,步步緊逼:“木料有什麼好看的?”
“怕你們想不明白,來提個醒。”秦婠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樹幹,緩緩道,“若是木筏扎得寬敞結實,咱們所有人便能一同乘船離島。可若是貪圖省事,只做一艘狹小的筏子,以歐陽鋒的心性,定然只顧著歐陽克,把旁人丟在這兒。”
黃蓉何嘗不清楚其中利害,只是不願領秦婠這份情,冷著臉催促:“話說完了就趕緊走吧!”
秦婠腳步沒動:“我在一旁看著你們。”
“你不幫忙,還看著我們?”一旁休息的洪七公聞言抬眼,“難不成是老毒物派你來當監工的?”
“前輩說笑了。我只是擔心木筏做得不牢靠,到時候出海遇上風浪,咱們全都要葬身魚腹。”
“這樣不放心,歐陽鋒怎麼不親自來扎?”
“他可不嫌自己死的晚,”黃蓉嗤笑一聲,接過話頭,“他們叔侄倆全是旱鴨子,連游水都不會,哪裡懂扎筏子。”
旱鴨子?秦婠微微蹙眉,當初她點了黃蓉穴道,定是歐陽克救下黃蓉。可他不會水……難不成是扒著浮木,硬揮舞胳膊過去的?
當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為了美人連性命都不顧了。
郭靖手裡舉著烤野兔,吃得滿嘴油光,含糊不清開口道:“蓉兒,秦姐姐想看就讓她看唄,又沒有什麼不能讓人瞧的。”
等到午後,幾人動手捆紮木料。
秦婠站在一旁觀望。她一眼便察覺到黃蓉纏繞藤條時動了手腳,好幾處主幹銜接的地方只是草草繞了兩圈,壓根沒有捆紮牢固。
郭靖一心忙活,洪七公剛恢復些氣力,也未曾留意這些細微之處,若不是她一直凝神盯著黃蓉,定然也會被糊弄過去。
黃蓉心中打的什麼算盤,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就算木筏造得再寬大穩固,以歐陽鋒狠辣自私的性子,肯定會捨棄旁人,只帶著對自己有用的人離開。
黃蓉早已看透這點,索性提前動手,暗中做手腳,反過來算計歐陽鋒叔侄。
這也正是秦婠特意前來盯著的緣由。
她能照顧歐陽克,歐陽鋒很有可能帶著她一同離開。若是木筏半路散架,她一樣會落得葬身大海的下場。
她不動聲色,將鬆了的地方過去綁緊。
黃蓉就又鬆了別處,她再次綁緊。
幾番下來,黃蓉累的夠嗆。她抬起頭,恰好與秦婠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