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地,秦婠都無心前去。
但她轉念一想,歐陽鋒滿心滿眼皆是歐陽克,只要歐陽克動身前往嘉州,他定然會一路相隨。
有西毒這般頂尖高手護持,她無需擔憂安危,再加上當年有一物件遺落在高家,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一併取回。
她抬眼看向歐陽克:“自然要去。”
歐陽克以為她是顧及自己,委屈同行,連忙柔聲勸道:“不必勉強自己遷就我,若是你不喜歡,我們換一路便是。”
“無妨,”秦婠演起來,目中流露出濃重的愛意與溫柔,“能陪著你,我心甘情願。”
短短三句話,讓歐陽克心頭暖意翻湧,他緊緊攥住秦婠的手:“婠婠,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
說罷,他轉頭面向主位的完顏洪烈,朗聲開口:“六王爺,嘉州這一路,我願意走一趟。”
完顏洪烈暗自欣喜,這本就是他心中盤算好的安排。
一行人裡唯有歐陽克腿傷未愈,戰力最弱,派他前去相對安穩的嘉州最為合適,其餘高手皆要留守臨安應對各路武林人士。
他當即笑道:“如此再好不過,我安排數名家將隨行,定會把歐陽少主一路上的吃住行安置得妥當。”
一旁完顏康順勢上前提議:“臨安高手雲集,兇險萬分,不知歐陽先生可否隨我們一同前往?”
歐陽鋒想也不想,冷聲道:“不去。”
樑子翁見狀連忙出聲解圍:“在下與嘉州高家頗有交情,我即刻修一封書信帶去,高家之人見信定會好生款待少主,歐陽先生大可不必牽掛。”
歐陽鋒斜睨他一眼,語氣倨傲刻薄:“你算什麼人,也配安排我的行程?”
“你!“樑子翁心中怒火驟起,可自知武功遠不及西毒,半句反駁也不敢說,只能滿臉窘迫,悶頭飲酒。
“先生莫動氣,”完顏康從中打圓場,緩和僵硬氣氛,
“不如這樣,先生先陪同克兄去往嘉州搜尋兵書,倘若高家並無武穆遺書,您見識到高家人品,再把克兄留下,隻身趕赴臨安與我們眾人匯合,豈不兩全其美?”
完顏康這番折中之法說得妥當,歐陽鋒思索片刻,尋不出反駁的理由,頷首應下。
宴席散去,王府眾人各自返回艙房歇息。
秦婠剛打算尋一處偏房安身,卻被歐陽鋒出聲喚住,二人一同去往歐陽克歇息的艙室。
歐陽鋒打算連夜為歐陽克運功療傷,吩咐秦婠守在一旁護法。
秦婠心中暗忖,這艘大船全是完顏洪烈的人手,有西毒在此,斷無人敢暗中加害歐陽克,護法一事不過是枯坐。
橫豎她今夜也無睡意,靜坐片刻倒也無妨。
床榻之上,歐陽克半躺著,歐陽鋒坐於他對面,二人雙掌緊緊相貼。
歐陽鋒沉下心神,源源不斷將自身渾厚內力渡入歐陽克經脈之中,房中只餘兩人綿長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