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數巡,歐陽克放下手中酒杯,正要開口再次問及武穆遺書下落,話還未曾說全,便被高仁徑直打斷。
“歐陽少主,實不相瞞,我們高家原本兄弟五人。現下府中只有我與老四留守,二弟外出行商尚未歸來,武穆遺書一事幹系重大,總要等他回府,我們兄弟一同商議才可。”
歐陽克眉梢微抬:“那餘下兩位呢?”
“唉!餘下兩個都是不爭氣的,”高仁臉上笑意盡數斂去,眼底漫開一層陰鬱,“他們被一個惡女給害死了。”
歐陽克心中瞬間便有了答案,故作疑惑:“惡女?”
“少主遠在西域,不知可曾聽過‘血觀音’這個名號。”
呵。他哪裡會不知道!這兩人竟敢覬覦她的女人,死了活該。歐陽克心頭冷笑,可臉上神色半點不露,只靜靜聽著。
高仁繼續告誡:“此女最擅長玩弄人心,少主若是遇上,千萬要多加提防。”
說罷,他不願再多提這樁舊事,話鋒一轉,面上重新浮起圓滑的笑意:
“罷了,不提這些晦氣事。我聽聞少主心性仁厚,素來憐惜流離無依的可憐女子。”
他抬手拍了兩記手掌,一名弱柳扶風的少女從側門款款走入,眉眼嬌羞。
她行至席前,腳下忽然一軟,身形搖搖欲墜,便要歪倒進歐陽克懷中。
歐陽克見狀心頭大駭只覺不妙,生怕惹上糾纏,不顧腿傷,急忙側身避開:“不知是哪裡傳來的流言,此話做不得真!”
少女撲了個空,踉蹌著險些摔在地上,被秦婠扶住胳膊。
女子朝秦婠落去感激一笑,而後默默退到一旁。
高仁臉上的笑意不由得僵了一瞬,隨即又放聲大笑,打圓場道:“哈哈哈,此處沒有外人,歐陽少主不必多心!”
歐陽克不想多費口舌:“時辰不早,若無其他事情,我們便各自安歇。等高家諸位兄弟盡數歸府,再來商議大事。”
“好,一切聽少主安排。”高仁也不強留,當即吩咐下人引二人去往備好的院落。
為了掩飾侍女“寶兒”的身份,秦婠只能與歐陽克共處一間臥房。
屋內燭火被吹熄大半,只留一盞孤燈映著窗欞。秦婠除去外衫,背對著歐陽克躺倒在床上。
“我今日表現,好不好?”
歐陽克挪過來,伸出手臂自背後環住她的腰,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髮鬢,帶著幾分求誇獎的意味,小聲問道。
“嗯。”
“那女子撲過來,我都沒叫她捱到我的身子。”歐陽克繼續邀功。
“嗯。”
歐陽克蹭了蹭她的耳廓,不甘心地追問:“你不誇誇我嗎?”
“你真棒,快睡吧。”秦婠敷衍道。
“……就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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