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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睡得並不安穩,朦朧間只覺大腿處傳來一陣溼|熱的觸|感,軟軟癢癢,彷彿有小貓小狗正蹭|舐肌膚,那異|樣的麻|癢將她從睡夢之中擾醒。
她惺忪地睜開眼,視線往下落去,看見歐陽克正伏在床榻下方。
聽見動靜,歐陽克抬起身來,眉眼在昏燈之下輪廓分明,嗓音帶著一點夜半的沙啞:“睡飽了?”
秦婠眉眼間攏上一層倦意,語氣平平:“被你吵醒了。”
歐陽克垂了垂眼,擺出一副委屈模樣:“我腿疼,睡不著。”
秦婠沒過腦子:“那你出去走走。”
歐陽克:“……”
他一時語塞,腿上舊傷隱隱作痛,哪裡還能隨意行走。
歐陽克重新埋下頭,一雙手掌順勢扣住秦婠腰肢。
秦婠閉上雙眼,任由他肆意,思緒卻並未沉溺於此,沉聲開口問道:“今日宴席上的事,你怎麼看?”
歐陽克動作稍頓,抬起半分:“聽高仁那番話,他心裡多半清楚武穆遺書下落。或許在這兒或許在哪,反正不在臨安。”
要是在臨安,完顏洪烈已經去了,他還有什麼好等,非要兄弟齊聚才肯吐露。
秦婠唇角漫起笑意:“如此一來,小王爺怕是要白跑一趟。”
昏黃燈火映在床幔,歐陽克動作驟然停下,語氣裹上一層酸意:“小王爺?叫得好生親密,我竟不知你們已然這般熟絡。”
秦婠一時無言,閉著眼回懟:“他不就是大金的小王爺,難不成我還能換別的稱謂?”
“你可以叫他名字。”
“可以。”秦婠反將一軍,“照你這個道理,今日高仁一口一個‘少主’喚你,也是看上你了?”
這話入耳,歐陽克渾身泛起一陣惡寒。被高仁那醜人看上,那還不如一死了之。
他心底醋意無處發洩,帶著幾分報復的心思,張口輕輕咬了兩下。
不痛,但是讓秦婠心情很不好,她眉頭一蹙,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肩頭。
歐陽克伸手攥住她的腳踝,指尖扣住踝骨,低頭在她腿上落下一吻。
“我並非同你置氣。我的意思是,高家並不像樑子翁口中那般和善好相處。”
秦婠稍稍抬了抬眼皮:“今日席間,他們也並未當面為難於你。”
歐陽克鼻音輕哼:“借他們膽子,也不敢公然與我為敵。”
“既然完顏康註定要白跑一趟,我們也不急於一時。”
“那你就沒想過,說不定高家已經暗中投靠大宋,打算將我們困在此地,來一個甕中捉鱉?”
“他們本就是宋人。可你瞧高仁那副做派,像是忠義血性之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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