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克抬首:“既是如此,不如我們一同過去瞧瞧。”
“這……”高仁神色遲疑,本想獨自前去壓下事端,可又不好當眾拒絕,略一停頓,只能咬牙應下,“也罷。既然少主有興致,那就一同過去。”
他招呼幾個下人抬著歐陽克,一行人離了前廳,順著聲響往正門走去。
喧鬧聲一陣高過一陣,直灌入耳。秦婠與歐陽剋落在眾人後方,立在廊下旁觀。
高仁快步走到府門階上,方才席間風度蕩然無存,面色冷若寒冰,俯視階下圍聚的一眾百姓。
一見他現身,底下眾人情緒再次激動起來,紛紛往前湧了半步。
“你們又來做什麼?”高仁聲音沉沉。
為首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站出來,聲音顫抖:“當初明明說好……我們把芷荷送進高府,你便賜給我們路帖,保我們一行商隊通行無礙!”
“哦?有這回事?”高仁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面露詫異,“什麼路帖,你們怕不是被人騙了。”
“就是你親口說的!”老者氣得渾身發抖,“你怎能如此出爾反爾!你在水陸要道設私卡,要繳納所謂平安錢才能通行。我們交過了,你又層層加碼加重稅銀……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錢了!當初許諾獻出芷荷便放過我們,難道不算數了嗎?!”
“原來是這件事。”高仁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聽一樁無關緊要的閒事,“我何時說過這些話?”
“你——我們立過字據!”
老者哆嗦著,伸手探入懷中,顫巍巍取出一張褶皺的紙,雙手捧著遞向高仁。
紙張剛剛送到高仁眼前,他隨手一揮,只聽一聲悶響,一紙字據被他當場撕得四分五裂,碎紙片隨風四散,捲進空中。
“現在,沒有了。”
眼見唯一憑證化為碎片,老者胸中一股惡氣翻湧,猛地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
“高仁!你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怒罵與悲憤的呼聲四起。高家的家丁侍衛立刻上前一步,手握棍棒橫在階前,只待家主一聲令下便要動手驅趕。
高家所謂仗義疏財的假面底下,是何等的貪婪狠毒。仗的忘恩負義,疏的百姓之財。
高仁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眼底沒有半分惻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原本我還不想做這麼過分,既然你們苦苦相逼,那我便遂了你們的心願。”
他手臂一揮,兩旁等候的家丁立刻舉起粗重棍棒,呼喝著就要朝階下的一眾百姓劈頭打下。
“等等!”
千鈞一髮之時,一聲女子的呼喊驟然響起。
芷荷跌跌撞撞從府內衝了出來,不顧一切撲到一行人面前,單薄的身子擋在眾人與棍棒之間。
她脊背繃得筆直,仰頭望著臺階上的高仁,聲音帶著哭腔:“求公子開恩,饒過他們!”
“唉,”高仁俯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他們當初為求自保,把你獻到我手上,硬生生逼死你的爹孃,這種人,你還要替他們求情?”
芷荷渾身止不住發抖,眼眶淚水滾落,哽咽道:“公子,是我沒用。要罰,便罰我一人就好。”
“好啊,阿荷。待會兒回到屋內,我自然會好好罰你。”高仁指尖微微用力,看著她慘白的面容,輕笑一聲,“交代給你的事一件都辦不妥,如今還敢跑到大門口來丟人現眼?”
。步半開退後向有沒,地原在立死死舊依可,磨折的後之到料預經已海腦,一頭肩荷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