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我殺了他？”
女子沒有應答，彷彿早已看淡生死善惡，只垂著眼，指尖捻動佛珠，低聲一遍遍唸誦晦澀佛經。
梵音輕緩，襯得屋內氣氛愈發沉鬱。
芷荷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擋在秦婠與童車之間。
她張開雙臂滿臉慌張：“寶姑娘！陳姐姐是被高家強行擄來的，從頭到尾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求你們放過她，也放過這個孩子！”
秦婠聞言微微挑眉：“芷荷妹妹，在你心裡我是這樣十惡不赦的人？連無辜稚子都不肯放過？”
“啊？”芷荷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不是！當然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先前說知道我要的東西在哪？”
芷荷連忙點頭：“是，我曉得高仁的書房裡藏著一間密室！”
芷荷領著秦婠匆匆離去，只留歐陽克一人在佛堂原地等候。
密室之內四下翻遍，值錢要緊的物件寥寥無幾。芷荷臉色發白，雙手不停在櫃匣之中翻找：“怎麼會這樣……若是武穆遺書真在高家，理應存放在此處才對。”
秦婠神色平靜：“你沒察覺麼，高老四早就不見人影。想來是料到大勢已去，攜著最貴重的物事逃走了。”
說罷，她彎腰從牆角拾起一枚模樣酷似木骰的物件，擦了擦上面的落灰，攏入衣袖。
“不過有這個，也足夠了。”
芷荷滿眼好奇，追問道：“這是什麼？”
“不告訴你。”
芷荷一時語塞，愣在原地：“額……”
……
二人折返回到佛堂，還未跨進門，秦婠鼻尖先捕捉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芷荷臉色驟然一變，搶上前一把將門推開。
秦婠視線越過芷荷的肩頭望進去，只見方才跪在佛前的陳姓女子倒臥在地，一柄匕首直直貫穿心口，鮮血浸透了身下的青磚。
芷荷踉蹌撲上前，跪在血泊邊上，聲音哽咽顫抖：“陳姐姐，你怎麼這麼傻！”
秦婠移步向內，轉頭卻看見歐陽克坐在輪椅上，正伸出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戳著襁褓裡嬰兒軟乎乎的臉蛋。
孩童本睡得安穩，被他生生擾醒，當即放聲大哭，哭聲震得佛堂都似嗡嗡作響。
歐陽克半分也不覺得煩躁，反倒饒有興致，還在不停逗弄。
“她怎麼死的？”秦婠開口發問。
歐陽克漫不經心收回手：“她自己求死，便死了，與我何干。”
“聽說嬰兒長久啼哭，是會傷了神智，日後變作痴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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